接转到了正题当中，“我听我的舅公说，您想要替我效力？”

“是的……我斗胆请您赐予我为您工作的荣幸。”青年连忙回答，“而且我认为，我能够给您提供些许的帮助。”

艾格隆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着对方，心里则在思考着。

随着他组织的扩大，他的身边也确实需要机要秘书类型的，来替他处理常工作。最近他也试图在自己当中物色类似的物。

可是，这个年轻真的值得信任吗？

他到底有没有足够的能力，又到底有没有足够的忠诚？

也许是看出了艾格隆的心中所想，青年马上又开了，“陛下，我知道您肯定还不会对我寄托太多信任，不过我恳请您给我机会，哪怕是从最微末的小事做起也无妨，我会证明我的能力和忠诚。”

艾格隆点了点。

他喜欢有志气又有才能的——所以，他愿意给对方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

他环顾四周，然后让青年坐到了一张书桌旁边，并且给了对方纸笔。

接着，艾格隆述了一封信件。

很快，他眼睁睁地看着这个青年写下了这封信，分别用拉丁语，法语，德语和意大利语各自写了一遍，行文流畅，还特意在文辞上做出了润色。

“再给我复述一遍信件内容吧。”艾格隆看了一下信，然后冷不丁地提出了要求。

“抱歉，陛下，在有第三在场的时候，我不能复述您述过的东西。”青年小声回答。

艾格隆这下确认了，对方确实没有言过其实，思维敏捷，而且谨慎。

是一个可以适任的选。

一想到这里，艾格隆心里渐渐地就已经倾向于收下这个投靠自己的了。

“我该怎么称呼您呢？”他问。

“您直接叫我莱昂就好。”青年恭敬地回答。

“那好，莱昂——告诉我，为什么您要选择这样的工作呢？”艾格隆盯着对方，然后一字一顿地问，“刚才我的舅公已经给出了您的理由，可是我还是想要您自己说一下。”

莱昂-埃斯波西托没有任何犹豫，立刻回答了他的问题。

“陛下，因为我认为，跟随在您身边，更有助于发挥我的才能——诚然，如果留在罗马的话，我会享受家族给我的荫庇，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可是代价是什么呢？我必须在一个个教堂和无止境的礼拜当中过完我的一生。对很多来说，这是不错的易，可是对我来说，却实在有点让难熬，我想要点大事，可是罗马已经容不下我的愿景了！如今的罗马教会已经薄西山，在欧洲大陆上失去了原本的影响力，我哪怕几十年后在教会里面成为了一位新的埃斯波西托红衣主教又能怎样呢？还是只能默默无闻地守着家族的方寸之地，一想到这里，我就不免有些黯然神伤，所幸在您身上，我看到了新的希望，一个可以让我触摸到更大舞台的希望，我想要抓住它。”

说到这里的时候，他又苦笑了一下。

“如果您担心我是一个间谍，是来替我的伯父耍弄什么谋，那您大可不必多虑——因为事到如今，罗马教会又能对您有什么损害呢？它改变不了历史的趋势，也无法影响各个强国的外政策，我伯父从您刺探报又有什么意义？而且如今全世界都知道您想要谋夺法国的皇位，哪里还用得着什么间谍……？如果他费尽心机让自己的侄子身处险境，就为了刺探一个所共知的报，那也太不明智了。”

艾格隆听了这一番话之后，突然发觉理，好像没有什么漏。

看来这家伙确实擅长修辞学。

他当然不会仅仅因为对方一番话就完全改变主意，可是才难得，这样的如果在自己身边当一个机要秘书的话，确实可以成为得力部下。

而且更妙的是他来自于罗马，和自己身边的那些法兰西或者奥地利都没有任何瓜葛，完完全全地只会效忠于他一个。

并不是他不信任身边的法兰西或者奥地利，只不过他不能让自己被任何所牵制，而如果招揽了莱昂-埃斯波西托，他自己就等于有了独立于所有之外的信息渠道了。

这确实是一个意外之喜。

一想到这里，艾格隆终于下定了决心。

“既然您说到了这份上，那我如果再拒绝的话，那就未免有失公正了。”艾格隆看着青年，然后伸出了自己的手来，“莱昂，我可以聘用您，希望从今往后你能够同时以忠诚和谨慎来为我效劳，如果您能够做到——那么我也一定不会亏待您的。”

“请放心吧，陛下！”青年大喜过望，然后握住了艾格隆的手。

旁边的费什红衣主教看得老怀欢畅，已经垂垂老矣的他，自然也希望能够尽最后的余热，为外甥孙帮忙。

回想起当初，正是他主持了这个孩子的洗礼，当时帝国犹如烈火烹油，又怎么想得到还有接下来这十几年跌宕起伏的剧？

好在事终究还没有变得太糟糕，波拿家族又在长大成的孩子带领下爬起来了。

“我的孩子……要是你父亲当年明智点，说不定现在我就是在枫丹白露给你主持婚礼了。”回想往昔，他禁不住小声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