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无尽的岁月，已经让我真正认同了这个世界，认同了族，很多时候，我也在想，为什么我不是一个类？为什么我不是你们当中的一员？如果我是的话，相信我会比很多类都做得好！如果我是类，在界魔侵的时候，我一定会拿起武器走上战场，与他们决一死战，誓死捍卫我的种族。地址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 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

白发苍苍的老者，叹息着，眼中有浓浓的遗憾之色，但脸色，还算平静。

所以，他并不算是一个合格的界魔。

因为合格的界魔，是无的！

无论对族，还是对同族，内心处，都是毫无波动的。

界魔有朋友么？

应该是有的。

毕竟也是群居生物，不可能没有有。

但如果需要的话，它们会毫不犹豫的对同伴出手。

哪怕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伙伴，它们也会毫不犹豫。

这就如同自然法则一样。

对它们来说，这种事，也没什么难以理解的。

可白发老者，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已经不能算作一个单纯的界魔了。

他已经是“他”，而不是“它”了。

“就像你说的那样，如果现在，你接到你们群族中，负责派遣你的那位大物的命令，你就算痛苦万分，也依然会毫不犹豫的对类出手，是吧？”楚羽看着他，淡淡的问道。

小酒馆里面，一群目光呆滞的看着这一切，他们的脑子里，几乎都是一片空白的，连最基本的思考能力，几乎都彻底丧失了。

这个相貌平平穿着灰色布衣的年轻，居然是传说中那位厉害无比的域主大？

他们尊重敬仰了无尽岁月的那个慈祥老祖宗，居然是一只界魔？

天呐，这世界彻底错了吗？

怎么会这样？

怎么能够这样？

他们根本无法接受这一切。

这群，全都呆呆看着。

他们听见了域主问老祖宗的那句话，然后，木然的脸上，露出一抹希冀之色，看着老祖宗。

他们想从老祖宗的嘴里，听到他们想要听到的答案。

但结果，却让他们失望了。

白发苍苍的老者苦笑了一下，微微点点：“是的。”

还有一句话，他觉得没什么用，就没说。

因为我是一个界魔！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卧底，哪怕跟他所在的卧底之地的所有都成为了兄弟，可当有朝一被唤醒的那一刻，就算心中痛苦得如同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也只能硬着皮，伤着心，说：“对不起，我是卧底。”

唉！

小酒馆里面的所有，全都忍不住叹息了一声。

虽然只有一声叹息，但里面所蕴藏的感，却是复杂到了极致。

“所以，对不起。”楚羽低垂眼睑，轻声说道。

他很少有这种为难的时候。

无尽岁月，他几乎什么样的都遇到过。

好，坏，不好不坏的。

成年的世界里，不分好坏，只有利弊？

有些或许是这样，但其实到了楚羽如今这种地位，已经回归到最初。

他做事，已经可以不去考虑利弊，只分好坏。

就像看山还是山，看水还是水。

可眼下，这个已经从界魔，几乎要变成一个的善良老，他又算是什么？

好？

他是界魔！

只要接到被重新激活的命令，他就会变成一个无的魔，对他曾经帮助过关怀过护过的所有，展开无杀戮。

坏？

可他实实在在的做了那么多的好事！

这不是短时间，这是上百个纪元的漫长岁月啊！

就像有曾经说过的那样，一个虚伪的，如果能坚持一辈子都只做善事，只做正确的事，那么，就算他的骨子里再怎么虚伪，那他也都是一个好。

而且是无法被质疑的那种好！

如果说普通的生，只有短短的百十年，还比较容易坚持的话。

那眼前这位白发苍苍的老呢？

这是一个真正的……活过万古，亲眼见过无数次沧海桑田的生灵啊！

“不用说对不起。”白发苍苍的老者，看着楚羽，微笑着道：“你很不错，在你的带领下，我看到了族复兴的机会。”

楚羽说道：“我要的，不仅仅是族的复兴。”

白发苍苍的老者一脸复杂的看着楚羽：“这就是你们这种胸怀天下的大物们令厌恶却无话可说的共，你们要的，都太多了。”

“不，一点都不多。”楚羽摇摇：“我要的，无非是界魔没有能力再攻到我的世界。族，却从来没有侵过你们界魔的世界。”

白发苍苍的老者点点：“你说得对，界魔，的确是一个好斗的种族。”

区区好斗这两个字，又怎能将界魔这个种族解释清楚？

不过楚羽也没有拆穿他。

从内心处来说，楚羽对眼前这位老，还是十分尊重的。

如果可以的话……比如说，如果现在整个界魔群族已经被彻底击败，界魔群族已经彻底无力再攻打族。

那么，楚羽十有八九，会放过他。

或者，哪怕是只掉了这个老者上面那个发号施令的大物，楚羽也有借放他一马。

可这两件事，都不是他现在能够做到的。

他甚至连这个白发老者顶的大物是谁都不知道。

就算知道，又如何去找？

而他却不能去赌，更不能去冒险。

“你不是我的对手。”楚羽看着眼前白发苍苍的老。

老平静的看着他，笑笑：“那可未必，北地万域郡于家那位，可不是我的对手。不过我真的不想杀你。而且说实话，我也不想死，所以我做不到自尽。”

“所以……”楚羽看着他。

就在这时，小酒馆里面，从老板到伙计，再到那五六个酒客，瞬间跪倒在地。

哀求道：“老祖宗，域主大……能不能，不要打？”

尤其是那个刚刚说老祖宗曾经救过他命的，跪在那里，泪流满面。

一边是救命之恩，一边是整个种族的大义！

虽然他不是什么大物，可小物心中，未必就没有大义没有气节。

所以他无比的难过和悲伤。

“嗯？”白发苍苍的老者看了一眼这些。

楚羽只是平静的看着这些，这些……都是他的子民。但从感上来说，他跟这群，显然不如眼前这尊界魔老祖跟他们的感。

可最终无论如何都会庇护他们的，却只能是他楚羽！

而不是这尊界魔老祖！

可能怪罪这群有眼无珠没有脑子么？

当然不能。

因为这群，是实实在在，受过这尊界魔老祖无数恩惠的。

楚羽叹息一声，摇摇，身形率先消失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