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一十五章救治

钱乙摇晃了两下，他年纪也大了，又熬了一晚，现在心中惊惧莫名，不由得感觉眼前一黑，也有些站立不住。最新地址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 Sba@gmail.ㄈòМ 获取

石薇又只好将钱乙扶住。

“拖下去！”却是赵顼怒了：“此际尚有这等心思，何论忠直！”

几个宦官赶紧上前，将还在奋力疾呼的叶忠恒拖了出去。

大殿里气氛冷如冰窟，就听照顾赵佖的小黄门哭喊道：“国公又起热了！”

赵顼手脚冰凉，感觉身体都在颤抖：“石……石夫，如果用玉枢丹，我儿……还救得回来吗？”

这已经是用私礼相询，不顾及宫中礼仪了。

石薇飞快地说道：“如用玉枢丹，先让国公稳住病，能够用药，之后便可细细辩证。”

“急惊风之症最急，快则两个时辰，慢也就五个时辰，一旦救治稍缓，立成大憾。”

“国公用药太缓，耽误得有些久了，刚刚替国公看视过，即便救治回来，可能……可能……”

钱乙对石薇感激非常，心中已定，便不再犹豫，决定将医官该承担的承担起来，接道：“即便救治回来，小公爷也会双目失明。”

赵顼手握椅把，恨不得将之捏出水来，终于还是吐出一浊气：“就依钱国医和石夫所言，就用玉枢丹！”

钱乙躬身：“臣这就拟方……”

却听一个声音怯怯地道：“不用，小臣……启禀陛下，玉枢丹，小臣已从御药局取来了。”

却是一个小黄门，手里托着一个盘子，上边有一个小瓷瓶。

钱乙取过瓷瓶来，打开塞子一闻，不由得大喜，给石薇确认。

石薇抖出药品尝了一下? 对赵顼点：“陛下，我们这就进去救治国公。”

赵顼点，任由钱乙和石薇去了? 又愣了半晌? 才看向面前夹着空盘子的小黄门：“你叫什么名字？如何想到先将药备好？”

小黄门恭恭敬敬地说道：“小臣刘友端? 是御药局下库行走。昨夜值当班，国公不豫，便过来听候调用。”

“刚刚听闻医官们争执? 小臣想着无论用是不用? 先备下总不是错。”

“就算不用，大不了还库房，总比要用的时候却来回取药? 耽误时间的好。”

“玉枢丹本是伏暑时避疫清瘴的常用药物? 御药局六月时也会放给百姓? 每年这个时候? 都要开始着手制备一些的。”

不一会儿? 石薇和钱乙出来了? 武贤妃立即起身：“姐姐，佖儿怎样？”

石薇看了钱乙一眼，钱乙上前对赵顼奏道：“启禀陛下，有国夫推拿手法相助，仪国公已然受药? 这次没有逆呕? 高热后的抽搐作没有跟来。”

“接下来便可退热消炎? 然后着手细细疗治了。”

赵顼心大松：“病根可找到了吗？”

钱乙犹豫了一下：“此病有些匪夷所思? 刚才与国夫一起细推了医案，国夫提出一个可能，倒是颇有启……”

赵顼问道：“是什么？”

钱乙对着武贤妃拱手道：“国公的饮食? 平里都是娘娘料理的是吧？”

武贤妃抹着眼泪：“正是，都是手把手料理的。”

钱乙问道：“那国公爷平里，是否厌食蛋类、酪？”

武贤妃楞了一下：“还真是，佖儿平里不喜荤，宫中说他生有宿慧……”

石薇问道：“那国公平里的饮食，都是用的米面是吧？”

武贤妃点：“这是自然，陛下赏赐的那些，连我都舍不得，却给佖儿留着的。”

石薇叹了气：“或者病因便在于此了，先试试用一道猪肝粥吧，如果是这个原因的话，很快就会见效。”

“这粥要是料理不好味道会很差，国公肯定不耐烦，陛下不若遣去方知味学学，我看小油……夫君料理过，其实很简单的，滋味却也不错。”

赵顼和武贤妃都觉得匪夷所思：“猪肝粥？”

石薇点：“先试试吧……”

……

三之后，石薇再次奉太后召，宫探视仪国公的病。

果然，赵佖虽然眼睛盲了，但是身体却已经大好。

武贤妃抱着赵佖对着石薇拜倒，泪流满面：“我母子二，多谢姐姐救命之恩。”

石薇赶忙将武贤妃扶住：“外命怎敢当贤妃此礼。”

待得替赵佖检查了身体：“恭喜娘娘，国公已然大好了。”

贤妃赶紧称谢：“陛下子息艰难，虽然佖儿眼力受损，终归留下了命。”

石薇说道：“宫中御医，用药讲求稳妥，对于急症往往措置不及，这是之常，光靠苛责，是苛责不过来的。”

“小国公这病，其实与富韩公的软足症属于同一类，不过生在小儿身上，作起来也很凶险。小孩子偏食的毛病可不能惯着。”

武贤妃恨恨地道：“此事可不是如此简单，佖儿偏食，也找那个医官叶忠恒看视过。叶忠恒说佖儿生而宿慧，或是前世高僧转世，要我们随他之意，米面更要供奉致，谁曾想害了佖儿……”

这事到底有没有其他势力的谋，没能够断定，但是苏油曾经跟石薇说过，陛下子息如此艰难，不合常理。

不过宫禁之事，讳莫如，苏油反复叮嘱过石薇，能不沾惹，千万不要沾惹。

想到这里，石薇也只好装作没有听见，继续自说自话：“正因为御医用药稳妥不应急症，那平里更要善于观察，防微杜渐。”

“宫中伺候之，多数没有这样的经验。娘娘可以建议陛下，让这些都普及一下医学常识，这样宫中贵有了轻微病症的时候，也好及时通知御医，诊治于初起之时。”

武贤妃楞了一下。

宫中之，先想到的就是石薇这个建议会带给自己的好处。

这建议如果自己荐上去，就是推己及的仁慈之心。

自家孩儿遭了难，却先想到如何让宫中众，不再遭受自己曾经经历过的痛苦，在陛下那里，必定会留下极佳的印象。

都说蜀国夫子直爽豪迈，行侠仗义，从来都是以力巧，实乃心思诡谲的大宋勋戚里边，独一无二的存在。

如今看来，竟然也是虑良谋啊……

石薇哪里知道武贤妃这等玲珑心窍已经想歪到十万八千里去了，从包中拿出一个长短不一的彩漆金属片组成的乐器来：“这是敲击琴，是我家夫君弄出来给扁罐漏勺玩的。国公生在皇家，些许眼力不便也不算什么，娘娘还请不要担忧。”

武贤妃将敲击琴接过放在桌上，用小木槌试着敲击了几下，接着又随手敲出一曲子来。

石薇有些惊讶：“原来娘娘还通音乐。”

小赵佖咿咿呀呀地抢娘亲手中的击锤，武贤妃便将小木锤给了他，叹气道：“其实这样也挺好，佖儿现在这个样子，不由得官家不怜惜，说不定今后便许他呆在我的身边，却又是因祸得福了。”

小赵佖开心地敲击起小琴来，明显非常喜欢，兴奋得咯咯直笑。

石薇也笑了：“小国公还真是喜欢这个呢，那我家中还有好多稀古怪给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