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库房门已经被打开。

里面空无一。

“高仔！小七！”

李根提声叫道。

方才来敲他房门的高仔可能是真的。

会不会因为有这第二个到场，那时候哭声才突然中止？

然而此刻不见两个学徒工踪影。

也听不到他们回应。

偌大工厂里，仿佛只剩李根一。

他不转身。

左眼死死注视前方。

倒着走，脚下向后退。

却猛地发现自己分明已经站在库房里！

耳边啼哭声，这一刻震耳欲聋。

李根转身一圈扫视整个库房。

先前火灾后一片焦黑痕迹尚在。

残存的一点木柴煤炭堆放在屋里一角。

但除他以外，再无旁。

李根朝库房门冲去。

越过了门。

却发现自己仍然在库房里。

向上看屋顶，什么都没有。

向下扫视地面，也不见异常。

唯有先前断断续续的哭声，已经连成一片，源源不断。

李根感觉自己被吵得痛欲裂。

脑海中渐渐只剩下痛楚，无法集中注意力，连反抗和逃跑的念都难以生出。

直到……

忽然有别的感觉占据他注意力。

右眼。

原本失明的右眼，这一刻灼热滚烫。

脑海中的痛楚，略微一顿。

但马上又有重新发作的征兆。

李根顾不得多想，一把抓下戴着的眼罩！

原本失明的右眼里，竟闪动蓝色光辉，向外迸发而出，照亮眼前一片。

蓝光照耀下，他终于能看见了。

不见眼白，眼眶里漆黑一片的双眼。

红白相间的婴儿小脸。

就贴在他面前。

与他面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