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也只是前后脚全拼运气谁先到。

此时说什么都晚了，陈哲也只能打起神强作笑颜，对着三位主谢道：

「在下想问之事暂且就这么多了，反正在下这两间都要留在这彩蝶，若是你

们还能想起些什么，随时都可来说与在下。」

听陈哲这般说，三个主也知道询问事毕，神间便也松快了许多，蓝茯苓

和罗知喜两先行告退，只余蓝玉蝶一陪着陈哲。

单独面对陈哲，蓝玉蝶未等陈哲有何动作，先行告饶道：「主，明传位

仪式之前我需得暂且守身，还望主见谅，若是主要服侍，我待会儿去唤两

个本房美来……」

陈哲摆摆手，下午在山间刚刚和橙柚二酣战了一番，哪怕在这彩蝶里看

了一路香艳景色，这会儿也还没再生出多少欲念：「你当我是何等样……明

仪式可有什么地方需我出力？」

「这倒是不用主费心。」蓝玉蝶起身离座：「主还未用饭吧？且随我来。」

蓝玉蝶带着几离开那议事大屋，走进侧面另一座竹楼里。

相比于那有些空的议事大屋，这座应当是宴会厅的竹楼里就热闹不少，

五六个侍正进进出出地上菜布席。

青瑶族习惯分餐制，厅中左右各有一条长案几，蓝玉蝶十分大方地让陈哲和

橙柚二在客位席，并无坐在陈哲身边的打算，只是到了阿晴，她自知身份，

正要告退，却被蓝玉蝶阻住：「阿晴今后也是姐妹，主可许她席？」

陈哲微笑点：「我后宅之中向来不拘泥身份。」

既然陈哲发话，阿晴便怯怯跟着蓝玉蝶坐到主位。

待众席，几个侍端上最后几盘菜肴之后，便各自去墙边架上取了几样

乐器，坐在屋角吹吹打打起来。

说来这主府中的晚餐，只蓝玉蝶一作陪稍有些奇怪，陈哲随意问了一嘴，

原来这中的权贵不过几位族老和十二名巫祝，现在巫祝都在门外陪着下一任

主金蝶做那洁身仪式，而几名族老也忙着布置明传位典礼事宜，自然抽不开身

来此宴饮，至于刚刚蓝茯苓、罗知喜那两位主……蓝玉蝶只是笑而不语，陈哲

也不好追问。

好在这眼前酒席本身也足够诱。

青瑶族饮食多用中原少见的花果、药、菌菇菜，一桌丰盛菜肴色彩缤纷

异香扑鼻，陈哲三都是大开眼界，尤其是动筷之后，味主以清淡鲜甜之余又

有几道酸辣开胃的小菜，甚得橙柚二中意。

陈哲则甚为喜这席上的果酒，他平并不好饮，然这青瑶果酒先是一

阵果味的甜香酸爽，再于中泛起淡淡酒香与麦清香，咽下之后回味又是略带

一丝清苦的药材木香，种种香气百转千回，并无寻常酒辛辣刺激，感极好，

饮下之后胸腹之间又是一阵极为受用的暖热。

见陈哲等对菜肴酒水甚为满意，蓝玉蝶也面露喜色，笑语晏晏。

一餐晚饭吃完，外面天色已黑，大院之中的仪式还在进行，只是那一圈十二

名巫祝不再舞蹈，各自盘腿打坐，中依旧吟诵不断，语调则转做轻柔，便是没

了那些银铃应和，也很悠扬动听。

见陈哲看着那些巫祝，蓝玉蝶问道：「主喜欢那些巫祝？」

虽为巫祝，那十二名子却并无年老之，一个个都和蓝娅珞一般青春靓丽，

也难怪蓝玉蝶多想，陈哲摇摇：「只是觉得她们吟唱的歌谣十分动。」

陈哲心道这蓝玉蝶怎么动不动就想给他身边塞……突然又看到那些巫祝，

想起昨蓝娅珞，她曾提议让陈哲在青瑶族中常住，蓝玉蝶该不会是打着让陈哲

留渡种的念吧？

蓝玉蝶脸上始终是一副温柔笑容，陈哲也看不出她是不是有着别样心思，听

陈哲说那歌谣，蓝玉蝶笑容愈盛：「原来如此，若是主听我们靛家歌谣，不

如多住几，等五月初五端午时，族中还有对歌大会，主必能听个尽兴。」

「且看吧。」陈哲打个哈哈，眼下南疆诸事都急不来，竹山府中也不知那些

官员查案是否有所突，那赵元诚的事，也要等琉璃湖传回讯息，时间上倒也

容得他在这青瑶族里住到端午之后……只是看着青瑶族中的形，搞不好住到端

午后陈哲真会在这彩蝶里搞出命。

天色虽黑，时间却还有些早，蓝玉蝶便又提议道：「主可想去中逛逛？

这中虽无汉家地界上的那般青楼楚馆，却也有两家勾栏瓦肆，夜里演戏唱曲为

乐，亦有几家棋社牌馆，经营些汉地传来的双陆麻将叶子戏，便是赌档也有一家，

只是靛家赌不重，赌档内也无重注来去，就怕主觉得无趣。」

这些陈哲倒是不意外，这中居民虽然个个衣不遮体……嗯，衣不遮体应当

是他们自己选的，生活上绝谈不上贫困。那些平民户，个个都面色红润健康，

身上或许是碍于礼法极少佩戴银饰，金项链玉手镯这些却并不罕见，一路行过那

些竹屋也都坚实整齐，不少屋子檐下都挂着成排的咸鱼腊，总而言之，怎么看

都是一派安逸富足的景象，因而中夜里有些休闲之所并不稀奇。

说起来，陈哲南下刚青瑶地界、抵达北面赤龙府的时候就有些奇怪，那赤

龙府城也算繁华，却只有酒肆客栈，并无青楼闾，心中还有些奇怪。等如今见

这青瑶族内景象，才知道在这南疆竹龙道内开青楼，怕是要亏死，什么样的花魁

也难和这遍地不要钱的青瑶竞争……或许从中原搜罗一批壮美男来此地开个

相公堂子，生意必定火。

不过陈哲对勾栏牌戏暂也无兴趣，倒是在蓝玉蝶请他到书房喝茶时，发现此

间竟藏有不少青瑶族内的方志史籍，顿时便开向蓝玉蝶求请借阅。

蓝玉蝶自是百无禁忌，既然陈哲有意，便先替几安排了客房，再着仆役给

陈哲搬来了几部族中史书。

陈哲如今多以驸马都尉或武林高手的身份示，然而骨子里，他还是当年那

个艺成下山之后先回京取了京兆解元的读书，平里那些经典时文虽已落下，

却依旧最看这史籍，尤其是眼前这种中原难觅的青瑶族史志。

青瑶族民风异于汉家，然而几百年前便通习汉字汉语，这族中历史也是修得

颇为高明，文字严谨，记载详实，比之京中文渊阁陈列的国史也是不差多少。

陈哲读得津津有味：「明且问问玉蝶能不能抄录一份回去，回到京城跟老

爹他们再整理修辑一番，送去文渊阁收录起来，也算是一桩功名。」

「嘻嘻，原来陈驸马喜欢这史书，我伏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