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长发披散着，许是刚突不久，周身气息还未完全收敛，隐隐有灵力流转。眉目间的清冷比平淡了几分，多了些倦意。

李清秋见她这模样，便知她已经突好了。

她笑盈盈地走近：“姐姐突了？”

李清月抬眼看了她一下，淡淡地“嗯”了一声。

李清秋在她软榻旁坐下，将托盘放在桌上，倒了一杯灵，递过去：“你应该好久没喝百花仙露了吧？”

李清月看着她倒出的灵，点了下：“确实好久没喝了。”

百花仙露是百花秘境特有的花露，由秘境中的灵花孕育而出。她去了泸州后，确实许久没喝过，倒有些想念那个味道。

李清秋将茶杯捧到她面前：“快尝尝，和以前有什么不同没有？”

李清月没有疑虑，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还是跟以前一样。”她放下茶杯。

李清秋看着她喝下，嘴角一抹笑意转瞬即逝，道：“我可是收集了好久。”

傍晚，东宫这边，姜湘钰迎来了一位客。

宫进来禀报：“郡主，长公主来了。”

姜湘钰并不意外：“请她进来。”

姜芷进殿的时候，姜湘钰已经让宫上了茶。

两面对面坐下，宫们退了出去，殿内只剩下她们两。

姜湘钰看着对面的姑姑。长公主，剑宗宗主，她的亲姑姑，此刻坐在她面前。她想起两共同的男——她的阿弟，姜芷的侄子，心里不由得一阵古怪。

两默默地喝着茶，许久没有开。

殿内很安静，只有茶盏偶尔碰到桌面的轻响。

过了好一会儿，姜湘钰才放下茶盏，开：“姑姑，怎么来了？”

姜芷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沉默了片刻，才道：“湘钰，我想跟你谈谈青麟的事。”

姜湘钰伸手，握住了她绞着衣角的手：“我知道了，姑姑。阿弟下午回来就跟我说了。”

姜芷的手一颤。

她抬起，看着姜湘钰，嘴唇动了动。

“是我的错。”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坚定，“你不要怪他。你要是生气，都发到我这里来。”

姜湘钰看着姜芷，忽然想起中午阿弟说的话。

两说的一模一样。

她不由笑了一下。

“没事的，姑姑。”

姜芷不可思议地看着她：“湘钰，你……真的……”

姜湘钰笑了笑，摇了摇：“哪有不在意的。只是事已经发生了，我难道还能打鸳鸯不成？”

姜芷低下：“我不会扰你们的。”

姜湘钰却道：“说什么胡话。大不了我们姑侄一起伺候他便是，要怪就怪阿弟。”

姜芷听见这话，愣了一下。

姑侄……一起？

她脑子里忽然闪过那个画面——她和湘钰躺在一张床上，中间是姜青麟。

她的脸一下子红透了。

“胡闹！”

姜湘钰看着她泛红的脸颊，笑道：“以阿弟的子，恐怕早晚有那一天。”

姜芷恼了：“他敢。”

姜湘钰笑着看她，没有再说话。

这位姑姑，平里清冷得像天上的仙子，可此刻却露出少般的羞恼。怪不得阿弟会忍不住——若是她，怕也不愿放手。

她又想起娘亲。

赢莹那成熟妩媚的气质，那傲的身段，若有一天也穿上嫁衣……她连忙打住这念。

她看着姜芷那清冷的脸，鬼使神差地说了一句：“姑姑，你是不是该给我敬杯茶？”

姜芷的脸当场就红了。

然后黑了。

她伸手就拎住了姜湘钰的耳朵：“姜湘钰，你是不是忘了，我还是你姑姑？”

“哎呀——疼疼疼——放手——姑姑——错了错了——”姜湘钰歪着，龇牙咧嘴地求饶。

姜芷这才松开她。

她平复了一下心，端起茶盏喝了一，放下。

“我还要修炼，先走了。”

姜湘钰点点。

姜芷起身，走了两步，忽然顿住。

她没有回。

“谢谢你，湘钰。”

声音很轻。

姜湘钰看着她的背影，笑着摇了摇：“都是一家，说什么谢谢。以后还会更亲的，姑姑。”

姜芷像是被这句话绊了一下，脚下一个趔趄，没再答话，三两下就消失在了庭院里。

姜湘钰看着姜芷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不由笑出了声。

她抬起，看向天空。

西沉，将天边染成一片金红，余晖洒在宫殿的琉璃瓦上，映出一片温暖的光。

她坐了一会儿，才起身，往自己的寝殿走去。

暮色四合，宫们开始掌灯。

东宫的廊下，一盏盏灯笼次第亮起，将长长的回廊照得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