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

她抬起踏着软绣舞鞋的脚，迈过中堂那道铺着厚毡的门槛。

宽阔的厅堂正中，完颜宗望敞着外袍踞坐在紫檀大椅上，露出厚实的胸膛。

他手里正把玩着一只镂金玉杯，抬起醉眼，肆无忌惮地打量着冯小怜身上那袭大

红轻罗薄纱。

冯小怜迎着这道目光，半步未退，反倒就着堂内蒸腾的酒气，折腰展袖，在

满堂胡将的哄笑声中，轻盈拜伏在地。

中堂内炭火烧得极旺，青铜兽炭盆里的栗炭通红，热烘得满屋发燥。

宗望仰靠下来，特意露出从容的姿态，醉眼斜斜扫过这间气派的大厅。

这宅子端的是好地方。

原本的主孙廷萧，此时想必已被四路铁骑得翅难飞；赵佶那窝囊废缩

在行宫里写着废纸般的诏书；昔在这府里不可一世的天汉王朝，全落在他完颜

宗望的马靴底下，践踏无余。

宗望仰脖将烈酒倒进喉咙，道声冯娘娘，且舞来给某家看。堂中，冯小怜便

缓缓自红缎鞋中拔出脚来，一双雪白温软的赤足，直接踩上了真驻后才铺

下的羊毛毡毯。

没有安排鼓乐，她腰肢却已曼妙摆开。

身上那袭水红与烟叠的薄罗单薄透亮，不几个舞姿，屋里热气一蒸，细

汗便透过纱衣沁了出来，将薄料紧紧贴在丰润起伏的皮上。红毡衬着白，随

着她细碎的旋步，腕间与脚踝的金钏撞得叮咚响。她身段软得如无骨水，长

袖翻飞间，雪白的小臂与一段滑腻的软腰在宗望眼前晃动，旋转时裙裾贴身飞旋，

勾勒出一抹熟透的浑圆线条。

那张白腻的脸上挂着似迎似拒的媚意，秋水般的眸子半遮半掩，始终黏在宗

望身上。这不是寻常汉家子的端庄矜持，是赵佶用天下膏粱在宫里温养出来

的尤物，骨子里全是取悦男的手段。

宗望斜倚着案几，下腹窜起一野蛮的燥火，烧得浑身骨缝里都发烫，不

由把手中的金杯攥得变形。

堂中的旋舞愈发急促。

翻袖旋身之间，冯小怜踩着毡毯，如同一抹艳丽的红云，一路轻移到了宗望

的帅案跟前。

离得近了，皮上的温香混着酒气直扑鼻端。

冯小怜并未收势，反倒借着旋转的力道，摆出背身的姿态，将柔软的背脊向

后下腰。长发如瀑布般披散在案沿上，修长的脖颈向后仰起，大敞的衣领间雪白

一片，随着急促的喘息不住起伏。她眼尾泛红，纤手如春藤般柔柔探出，指尖带

着滑腻的温热，径直递向坐在桌案后的完颜大帅。

这是旧天子枕边的尤物，在向新主子递上任凭采摘的降表。

完颜宗望眼中最后一点耐然无存。

他随手将酒杯扔掉，长臂探出，一把攥住冯小怜那只手腕。

「啊呀－－」

一声娇柔的呼痛尚未落定，宗望臂膀猛一发力，霸道地将她整个扯进案后。

他另一只小臂往案上一扫，帅案上的物件散落一地！

下一刻，冯小怜已被他翻身按倒在宽阔冰凉的紫檀桌案上。

宗望整具沉重的身躯覆压下来，粗硬如铁的短须狠狠扎进她娇敏感的颈窝

与锁骨，扎得怀里的颤声呜咽。长满厚茧的大手毫无顾忌地顺着她腰腹的薄

纱狠狠扯下一片，径直探亵衣处，粗地揉攥住那温软滑腻的，肆意揉

搓成各种形状，引得案上的子一阵阵娇啼喘息。

中堂内原本侍立的几名真亲卫与降官，见二王子动了这般狂烈兴，皆识

趣地垂着倒退出去，顺手将门合得严丝合缝。

内只剩两纠缠在一起的粗重呼吸。

「帅爷……」

冯小怜后背紧贴着桌案，腰肢被宗望臂膀勒得发紧。她不躲不避，反倒就势

将手臂环上了真统帅宽阔的脖颈，眼波流转，喘息着娇笑道，「帅爷端的是

急……连卧榻都等不及去，偏要在这前堂折腾家么？」

宗望勾着的下笑道：「有何不可？天大地大，某家想在哪儿办，就在

哪儿办！」

「哎呀……帅爷真个蛮横。」冯小怜顺从地仰着脸，任由宗望的大手在自己

怀里肆意揉抓，指甲顺势勾着他散的袍襟，半嗔半怨道，「这大白天的……若

是教外知道，家的名声岂不是要被传坏？」

「你还有什么名声需要在乎？本帅享用了你月余，难道汴州城还有不知道？」

宗望狂笑数声，一把将冯小怜腰下罗裙撕烂，掌直接贴上她大腿内侧，顺

着软发狠往里掐揉。案上的子被痛感与快意激得弓起纤腰，鼻腔里溢出一声

婉转的啼泣。

宗望就着这邪火，嘴在她雪白的耳根与颈项间狠狠碾蹭，哑着嗓子道：

「某家偏要再次你。你可知晓……这宅子原先是给谁的？」

冯小怜被他摆弄得身子发软，双颊泛着桃花般的红，断断续续应道：「

家……方才过仪门便瞧出来了，这不就是朝廷前几个月拨给孙廷萧迎娶公主的驸

马府么……」

「你见过孙廷萧？」宗望手上的动作一顿，抬起醉眼，沉沉盯着身下的。

「见过，如何没见过？」

冯小怜侧着脸枕在凌的桌案上，发髻半散，喘息着道：「宣和三年中秋宫

中赐宴，他坐的是排武官席；后来圣去骊山休沐，他在也得华清宫宴饮；四

个月前他奉旨从河北来，宫面圣，家在宫苑里曾远远瞧过两眼……更不必说

他尚公主、在这座府邸大婚的时候，从内库抬出来的金玉嫁妆，多半还是家亲

自领着尚宫局的掌事官一箱箱点验的呢……」

宗望听着，眼底翻涌出一快意。他分开膝盖，蛮横地将冯小怜双腿顶向两

侧，整个压那片温软之间。手顺着她平坦的小腹往下探，指掌直接覆上了那

早已湿热泥泞的，借着津，狠狠碾磨着那粒充血挺立的软核。

「哦？那在你们这帮宫眼里……」宗望一边大力揉弄着指下娇滑腻

的私处，激得子腰肢颤、哀声啼叫，一边粗声粗气地追问，「那姓孙的，到

底是个怎样的？」

冯小怜伏在案上，任由他掐着软，脸上非但没有怯色，反倒将一双眼儿弯

得如浸了水的桃花。

她就势将身子软软贴进宗望怀里，由着那只粗糙的大手在腰间发狠揉抓，

呵着香气笑道：「在咱们宫里那些姐妹眼里，孙大将军那可真称得上是顶天立地

的英雄呢。生得高大体面，上阵斩将如探囊取物一般。几番立功得赏，满朝文武

哪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