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答题。

他心不在焉写完试卷，考试铃响，已是中午吃饭时间。走廊声鼎沸，教室一片攒动，他回到班里，放下笔袋，拿上雨伞就要往外。

“聂因，最后三道选择你写的什么啊？”

经过门，忽有同学叫住他问。

聂因思索了下，回答道：“bad。”

“bad？”那同学眸光一亮，难掩兴奋转向同伴，“我运气不赖啊，三道居然都被我蒙对了……”

“切，这有什么好得意的……”

聂因继续往外，转身朝楼梯走，来往学生在过道川流不息，一张熟悉脸庞，陡然映视野。

258.他不能再和她住在同一栋房子里了

孩漫不经心走在路上，睫羽微垂，眼圈似乎泛着淡青，低马尾搭在肩，耳鬓散落几缕碎发，整个看起来有些没打采。

在她看到自己前，聂因率先收回目光，擦身而过，朝楼梯走去。

……

雨连绵数，直到周六，才将将停歇下来。

今天没有晚自习，聂因本打算一下课就去医院，可时间还剩最后十五分钟时，前桌方杨忽然回到教室，抱着一摞答题卡，转唤他：

“聂因。”

临近下课，教室里有窸窣聊天声。聂因抬，水笔握在指间，眼神问他什么事。

“老王叫你去办公室。”

方杨只说了这么一句。

他开始发答题卡，聂因看着他桌上的成绩单，垂眸不语。

须臾之后，他起身，到办公室里。

……

聂因走到老王桌边时，他正戴着眼镜，低端详手中试卷。

“王老师，”他轻声开，“你找我什么事。”

老王抬，瞥了他一眼，拉开旁边椅子，示意他坐。

聂因静立不动，视线垂向桌面试卷。

“哎，那我就长话短说吧。”老王叹了气，拿起保温杯，轻轻啜了一，放下杯子，才接着道，“这次二模，你自己觉得发挥得怎么样？”

聂因默然不语，无声注视自己的答题卡。

“距离高考，满打满算也就只有五十六天了。”老王看着他，将眼镜取下，又用指点了点他试卷，“这次二模，还有二模前的月考，你两次成绩都不太理想，犯错的地方还都是一些细节问题，你到底是怎么了呢？”

聂因没作声，立在老师桌边，安静听他讲话。

“聂因，你知道老师一直很看好你。”老王又叹一声，对于自己徒，也说不出什么重话，“你刚转学过来时，身上有一冲劲，当时我就知道，你是个值得栽培的好苗子。这大半年下来，老师也看到了你的努力。你一直稳扎稳打，怎么偏偏临到关，成绩不稳定起来了？”

聂因垂眸，胸仿佛凝滞着一气，让他无法出声作答。

“我刚才问过方杨，他说你在班里和同学一直相处得很好。”老王看着他，眉宇微蹙，着实为他况感到忧心，“是家庭生活有什么变故，还是感方面……”

“老师，你不用担心。”

一直沉默不语的少年，陡然打断他话。

老王闭，聂因攥握指节，抬眸看他：“我会尽快调整过来，老师

你不用担心。这个礼拜我妈妈住院手术，我心里记挂着她，才会在考场上分神。明天她就要出院了，之后我会把注意力集中回来，不再犯下这些小错。”

他愿意开诚布公端正态度，老王自是十分欣慰。放学铃已经打响，遥遥传办公室里。他站起身，拍了拍少年肩膀，应允他离开之前，又道一句：

“你是个好孩子，老师相信你能不负所望。”

聂因淡淡笑了下，同老师道别告辞。

他走出办公室，云已经散开。晚暮斜阳自西边浮出，光线穿透云层屏障，在教学楼的走道外墙镀上一片琥珀淡金。有一个孩倚在栏杆边缘，百无聊赖等候友伴，那张脸庞明艳动，耳鬓垂落下来几缕碎发，随微风浮动轻晃。

聂因知道，他不能再和她住在同一栋房子里了。

259.我虐待你了？

周那天上午，叶棠随同裴叙到医院，为徐英华办理出院手续。

雨过天晴，走廊空气透着爽，叶棠走进病房，刚好与床畔少年对上视线。

她立定不动，直到裴叙轻抚她肩，才抬步，轻唤出声：“徐姨。”

徐英华在穿鞋，听到声音，很快转身回。

孩捧着一大束百合，立在门静视着她。徐英华尤为欣喜，不等少年帮她把鞋穿好，撑着床板就要起身，语气有些受宠若惊：

“小姐，今天……你怎么也……”

“今天周，正好有时间，就过来了。”

叶棠把花束放到床柜，望着她肿胀未消的脸，一时有些哽塞。

徐英华还欲开，她直接打断她：“您伤还没恢复好，现在尽量别多说话，出院的事我哥会负责好，您什么都不用担心。”

难得继这般为她着想，徐英华受动容。她推了推儿子，示意他向两表达感谢，可他好似没注意到她暗示，依旧默不作声，替她把鞋穿好。

“医生这会儿应该快查完房了。”裴叙抬腕，看一眼时间，很快对徐英华道，“徐士，我们先带你去趟办公室，把复查时间和拆线的事问清楚，省得回还要再跑。”

徐英华忙点应好，将外套拿上，就要随两走出。叶棠跟在她身后，即将踏出门，背后忽地响起一道声音：

“姐，你留下来帮我收拾东西吧，我一个拿不下。”

她驻足，指节不自觉攥紧。裴叙回看一眼她，唤道：“棠棠？”

“你们先走吧。”她抬，扯动了下唇角，尽量若无其事，“我帮他收拾好病房，很快就来。”

徐英华没起疑心，只担忧劳烦到她，似乎有些欲言又止。裴叙默然须臾，最后只道：

“行，收拾好了直接到地下车库等我们。”

叶棠点，徐英华很快随裴叙一道离开，病房重又安静下来。

“昨天我和你提的那件事，”她立在门静止不动，须臾之后，少年嗓音再度自后响起，“你为什么没有回我。”

为什么。

叶棠闭眼，缓住气息开：“我不同意。”

聂因低整理收据，语声轻淡：“你不同意也没关系，房子我已经租好了。”

这一招激将法很奏效，孩倏地回，眉眼蹙起不悦：“你还敢先斩后奏了？”

聂因不语，把充电拔下，将手机放袋，起身往洗手间去。

房门“砰”一声甩上，空气都在震动余怒。孩猛一下拽停他脚步，他背靠门板，抬眸看她。

“你什么意思？”她盯着他，眼神格外冰冷，“我是不给你吃还是不给你穿，你非得跑出去一个住，明摆着告诉你妈，我虐待你了？”

聂因静静看着她，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叶棠哼笑一声，语气越发刁钻刻薄，“觍着脸在我家住了这么久，怎么现在长骨气，迫不及待要自立门户了？”

少年默不作声，眼神静落在她身上。叶棠冷着一张脸，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