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等待，直到听见清脆的落锁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响起，才肯迈开步子离去。

再次回到一个的时间，许宁慢吞吞地走进浴室，巨大的盥洗镜前映照出少被唇舌疼过的躯体，看着镜子里落单似的影，她拍了拍脸，弯腰掬了把水朝镜子泼了上去。

踩进淋浴间拧开花洒，温热水流自顶倾泻而下，沐浴球揉搓出浓密的泡沫，耐心冲洗掉身上的痕迹后，她抬腿跨进浴缸，让自己缓缓沉温水里。

一整天从早到晚都在不停走动，放松下来困意就悄悄爬上了眼皮，怕又在泡澡时迷迷糊糊睡过去，她索哼起歌来提提神。

轻柔旋律在蒸汽腾腾的浴室内回，伴随着偶尔划过水面的水声，倒也透出几分惬意。直到手指都被温水泡得微微发皱，她才依依不舍地从浴缸里爬出来。

洗完澡还不算完，吹发、上药、护肤…整套睡前工程下来，许宁只觉得自己最后一点体力都被耗尽了。她留了盏昏暗的床灯，躺进床铺陷进柔软的枕中，习惯拿过手机看了一眼。

刚一按亮屏幕，锁屏界面上果然跳出了几条未读消息。

20:45

21:17

21:40

21:56

看着一连串紧张兮兮的信息，许宁小幅度撇撇嘴，把手机扣在枕上翻了个身。

想了想，她又把手机捞回来调到录制模式，举到斜上方，录了一个三秒的视频。

镜里，她裹着被子冲镜做了个鬼脸，小声说了句晚安。

想象他看到视频时的表，她忍不住又笑了一下。

点击发送。

几乎下一秒，对话框上就跳出了“对方正在输…”

许宁眼疾手快地把消息提醒关掉，定好闹钟丢回床柜。

睡觉睡觉——

睡醒，再慢慢搭理他好啦。

（三十九）早安

旅行中的大半时光好像往往都耗费在路上。第二天晌午，去码吃完心心念念的海鲜拼盘后，许宁便拖着行李和赶往机场，准备飞往下一个城市。

订正一下，还有大半时间耗费在了床上。

清晨，刚把他放进门，李瑞斯就撩起她睡裙要摸进去检查。气得她骑着拿起枕一顿拍，把他拍得连连告饶、去淋浴室冲了半小时冷水澡才肯罢休。

“还敢不敢大清早耍流氓了？”许宁靠在浴室外得意地搂着抱枕，还在蓬松的枕面上，奖励大功臣似的拍了拍。

浴室门咔哒一声被拉开，湿热水汽裹着迫温度弥漫出来。李瑞斯发梢往下滴着水，套了件净的t恤半倚在门框上，有些意味长地看着她。

对上他这副模样，许宁脸颊不争气地红了。

“问你话呢！”她故作镇定地嗔他。

李瑞斯抬手把发随意一掠，嗓音带着低低的哑：“不敢了。”

没有碎发的柔化，他整张脸的五官比例骤然清晰起来。光洁额挂着还未擦的水珠，顺着眉骨一路滑邃的眼窝，锐利棱角收起了几分玩世不恭的少年感，像突然换了个大的版本，比以往的模样要更冷、更倨傲。

也更…吸引。

“…知道就好。”她敛眸，小心地戳戳他，“快点去吹发。”

“不用。”他笑了笑，“宁宁饿不饿？要不要现在出门？”

子倒是没什么变化。

“先吹发。要是感冒了我可听不懂这边医生说什么。”

“我身体好着呢。”

“别顶嘴！烦…”许宁小声嘟囔着转身，走到床边拍了拍床垫，“过来，我帮你擦擦总行了吧。”

那自然是求之不得。

李瑞斯听话地坐到床沿，乖乖将一条新毛巾搭到他发顶。两个都坐下的话，她举着胳膊没多久就得手酸，于是他索分开双腿，等着她站到自己两膝之间。

许宁犹豫了一下，明明是她让他过来的，可真被他圈进怀里那点距离时，反倒是她先有点不好意思。

毕竟比他矮了那么多，想要帮他把翘的湿发压顺，身体需要贴得很紧，才能够到他后脑勺。

她脚尖又往前挪了一点。

“alex，”她声音轻得像耳语，“低。”

李瑞斯这次却没听话。他抬着，目光不急不缓地落在她脸上，带着一丝近乎孩子气的固执，非要看她照料他的整个过程。

许宁无奈地抿抿唇，就着这个姿势将毛巾往下按了按。

柔软的棉质布料一点点吸走水滴，摩擦时会发出非常细微的声响。他的发质偏硬，在她指间却显得柔顺，很容易就贴服下来。

耐心擦了片刻，那道迟迟未散的视线像是一直在等她什么时候看回去。许宁被看得有些发热，心里微微一颤，终究是败下阵来，缓缓迎上了他的双眼。

四目相对，她在那目光里短暂地失了神。

极度的专注本身就透着痴迷的暗示，但她还是想知道，每次盯着她看的时候，他都在想些什么呢？

他的眼睛是她最喜欢的颜色，像天空、海水、像一簇冷冷的火，仿佛再浓烈的绪都被这清冽色彩吞没。

可那些其实都无关紧要。

她慢慢向前倾身，贴着他的嘴唇，轻轻亲了亲。

只需这一瞬间的靠近，她就可以证明。

蓝色也是可以很炽热的。

说不清谁先开始主动，唇间停留变得绵长，在彼此的气息间加成一个温软缱绻的吻。

喜欢。

好喜欢。

舌尖轻昵地触碰对方，勾勒、辗转。唇角刚退开些许，他本能地又要追来，许宁连忙抬手抵在他唇前。

“好了，这个只是…”她耳尖发热地别开眼，“早安吻。”

李瑞斯用力亲了下她手指。

“以后每个早上都有吗？”

“…再说。”

哼，他不甘心地咕哝两声，手毫无色意味地抚上她后腰，渐渐变成环抱住她，靠在她胸，慢慢闭上了眼睛。

像个被纵容惯了的，心安理得地汲取着她身上的暖意。

“想睡回笼觉了呀？”许宁摸摸他发，已经半了。

“下午去飞机上再睡好不好？

李瑞斯不语，收紧手臂向后一倒，带着她一起仰躺在床上。

“抱会儿。”

她的脸几乎贴着他颈窝。鼻尖蹭过时，能闻见清新的，熟悉的，和她一模一样的洗发水香。

多了一点淡淡的，只属于他的味道。

“alex.”

“alex～”

怀中呼吸沉沉，跟真的睡着了似的。

“唔…就一会会儿哦…”

她笑着叹了气，在他臂弯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也闭上了双眼。

反正，还早…

“ladiesandgentln,wearenowdescendingintosvolv?r.thelocaltis…”

机舱播报的声音提醒她看向舷窗，柔和的弧形边仿佛将风景收藏起来的画框。翻涌渐散的天光之下，显现出连绵起伏的罗弗敦群岛。雪线清晰延展，纯净的白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