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晃边小声叫她名字，不醒也要把她烦醒。

许宁实在是想不通，明明大家都是第一次，为什么他丝毫不觉得累，还有神和她瞎闹。

难道他半点都不害羞吗？

这个念一冒出来，她莫名就有些不服气，也想看看他现在是什么表。

她小心翼翼地睁眼，偷偷瞥过去一点——

刚撞进他的目光，她却像被烫到似的，赶紧又把眼睛闭上。

嘛贴那么近啦…

当然是要把抓她个正着。李瑞斯得逞地笑了，闭着眼，都能感受到他胸膛里震出的闷响，在她心砰砰敲。

“宁宁～”

“再装睡我可不客气了？”

许宁浑身一抖，皱着小脸直往他怀里躲，还埋在那蹭蹭。

“…困。”

她瓮声瓮气地咕哝着，像是真的累到不行。

李瑞斯仍是笑，也不拆穿，只低在她脸上吻了吻。

“还困呀？”

“嗯…”

他总不能真拿她怎样吧。

“那宝宝再眯会儿，马上就好。”

确实不好再泡太久。李瑞斯稍稍收紧臂弯，调整了个让她能完全放松的角度，继续在氤氲的水汽中忙活起来。

他显然细心到了极点，先前她没醒时就格外妥帖，这会得了她的指令，更是拿出十成十的殷勤，满心想要好好表现。

冲洗、按摩，所有的力度都恰到好处。但一想到两的状态，许宁还是感觉不大自在。

哪怕对象是他，和异赤身体一起沐浴这件事，好像还是太亲密了…

特别是…身后腰处的半硬廓，在温水的浸泡下不仅没有平复，反而有再次挺立的迹象。

指腹再次划进了腿根，许宁终于忍无可忍，抬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我自己洗…”

她软绵绵地抗议着，飘忽的眸子里满是羞赧。

李瑞斯却反手握住她，略带强势地将那重新按回浴缸。

“我来。”

他嗓音很哑，落在她身上的触碰却不含杂念，纯粹得令无法拒绝。

处理完最后一丝泡沫，李瑞斯关掉花洒，用宽大浴巾趁热把她包严实。从擦身更衣到吹发护肤，他全程将她抱来抱去，脚都没舍得让她沾一下地。

等许宁被抱回床上时，床铺和都已经焕然一新，连发梢都透着被心呵护后的清爽，散发着净舒适的甜香。

不过，疲劳的神仍渴求着休息。身体刚陷进被子，倦意便如排山倒海般袭来，眼皮也变得异常沉重，让她不断打着小哈欠。

李瑞斯慢慢坐在床沿，并没有贸然上床，而是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暖黄的灯光下，一切都显得柔软而安静。

他的脸上有一种对他而言很少见的，十分外放的高兴。好像光是坐在这里，他就已经非常幸福。

像受到感染般，许宁也不自禁地笑了。

她突然好想亲他。

“alex，”她歪歪，“过来一点…”

李瑞斯顺势俯身，先她一步，在她的唇上吻了一下。

很浅，很亲昵的吻，嘴唇贴着嘴唇，换着淡淡的牙膏味。

她没有睡前的坏习惯，不需要油香氛，也不喝热牛，可不知何时起，他的吻就这样，成了她每个夜晚的必需品。

一吻结束，许宁轻轻翻了个身，将暖烘烘的被窝匀

出了一半。

并排放着的两个枕，其中一个，在等他。

李瑞斯沉默着没有动作。

某种久违的，恍惚到有些难过的感堵满胸，连心跳都变得迟缓。

可以吗？

他可以吗？

许宁握住他的小指，很轻地摇了摇。

明明困到了极点，她还是看穿了他的犹豫。

直到这一刻，他才真正敢相信，她终于又愿意让他留下…

床垫微微下陷，沾染熟悉的体温。

在他靠近的瞬间，许宁便循着热源钻进他怀里，将额抵在他颈边。

手指也窸窸窣窣地，摸索着牵住了他的手。

他本来不打算睡的。

多少个无眠的夜，他总是在想，自己会不会搞砸，会不会忘记怎么去抱她。

可身体几乎本能地知道，哪里是属于她的位置。仿佛这本就是一个的身体，互相是彼此的部分。

他贪婪地屏息着，只想像这样看着她，守着她，把这个迟来太久的时刻再拉长一点。

“alex…”

离心脏最近的地方，忽然传来了一声呓语。

李瑞斯下意识想要回应，却发现怀中早已沉沉睡去。

长长的眼睫安稳落定，连含糊的梦话，都带着对他的依恋。

那点不舍得睡的执拗，渐渐也悄无声息地散了。

如果能做个有她的梦…

就算睡着了，好像也不是件坏事。

他无声地动了动唇。

晚安，宁宁。

黑暗里，李瑞斯闭上了眼睛，与她紧紧相拥。

像以前那样。

像从未分开过那样。

（四十八）清晨

在低矮的花丛边，她看见了一个小孩子。

金色的发挡在额前，看不清他的脸。但她莫名觉得，他应该有一双蓝眼睛。

空的秋千上，只有他一个。

“你在做什么呀？”

她走到他身后，朝他注视的方向望去，视野内漆黑一片，没有月光，也没有脚步声，可他还是一动不动地看着，仿佛已经这样等了很久。

心底蓦地泛起莫名的酸涩，她俯下身，想摸摸他的，伸出的却是小小的手，够不到他的发顶。

我在这里呢。

她轻轻地想着，微颤的指尖像要收回。

静止的秋千忽然晃了，他像被惊醒般转身，慌忙地抓住她的衣角。

下一秒，扑进了她的怀里。

身体相贴的那刻，夜色逐渐模糊，热度却变得更加清晰。

许宁在暖意中缓缓睁开眼。

原来是梦...

冬的晨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给昏暗的房间镀上层浅淡的亮银。

怀里面沉甸甸的，还留着那份重量。她怔怔地垂眸，发现李瑞斯正埋在她胸前，毫无防备地睡着。

昨晚，明明是他将她揽怀抱，占有欲十足地圈紧。一觉醒来，两的姿势却调转了。高大的身形此时蜷得很低，双臂也环在她腰侧，捏住她睡衣的一角。

和梦里一模一样。

她没忍住笑了，抬手摸了摸他的发尾。

有那么一瞬间，她几乎以为他们回到了过去，回到了那些相互依偎的清晨。但不同的是，过去的大多数子，他都比她起得早，而现在，却换成她先等他醒来。

许宁低着，略感新奇地打量着他。

他真的变了很多，个子高了，眉眼也长开了，神不再总是冷淡的，变得会笑，会闹，会在她面前露出很多从前没有的表。

看着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