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薛意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样子，嘴角松软地扬起。她吃得很慢，很斯文。

“你慢点吃。”薛意轻声说。

“不行，太好吃了。”曲悠悠腮帮子鼓鼓的，“老板手艺太好了吧…我要拜师学艺…”

薛意笑出了声。很轻的一声，像风吹过风水面。

曲悠悠抬起，看见薛意笑的样子，愣了愣。

这是她第二次看见薛意真正地笑。不是那种礼貌的微笑，不是揶揄时玩味的笑，而是眼睛弯起来，微微露齿，整个都松弛下来的笑。

真好看。

“怎么了？”薛意问。

“没，没什么。”曲悠悠赶紧低喝汤，石锅烘得耳朵发烫。

吃到一小半，烤肋排终于烤好了。热气冲天，吱吱地冒着油。曲悠悠脱掉卫衣，薛意脱掉外套，两挽起袖子，继续奋战。

“薛意。”曲悠悠忽然说。

“嗯？”

“谢谢你带我来这儿。”曲悠悠很认真地看着她，“真的很好吃。”

薛意握着勺子：“不用谢。”

“以后…还能一起再来吗？”曲悠悠问，声音很轻。

薛意沉默了几秒。然后点：“嗯。”

曲悠悠笑了，眼睛弯成半盏月。

汤渐渐见底，海鲜饼也只剩最后几。曲悠悠满足地靠在椅背上，摸着圆滚滚的肚子：“啊…好撑…”

薛意正在吃她的最后一肋排。

她的动作很优雅，双手分别用两指捻着猪骨两端，细嚼慢咽，好像在完成什么仪式。

有时还会悄悄地舔一舔沾到唇上的酱汁，像是小馋猫吃东西时都有的小习惯。

然而就在她张，准备吃那最后一烤时，表忽然僵住了。

曲悠悠察觉到不对劲：“怎么了？”

薛意没有回答。她的微微张着，却不再动作。 默默用湿巾擦拭手指，接着抬手摸向耳边，尝试张嘴。

张不开。

她又试了一次。这次用了点力，但下颌像是被锁住了，只能微微张开一条缝。越用力越疼。

“薛意？”曲悠悠坐直了身体，“你没事吧？”

薛意摇摇。她用手指了指自己的下颌，然后双唇小幅度开合着，轻声说：“tmd”。

“啊？？？”曲悠悠瞪大眼睛。原地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