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得有些吃力，甚至用力：“你很擅长朋友…做事活趟，又有韧…”

跟你在一起，无论什么平凡的琐碎都会变得有滋有味。

因为你的生命，净而透亮…

一点污点，都没有。

薛意忽然愣住了。

想到悠悠近来在网上，在公司的遭遇，和母亲的争吵…她…怎么会没有污点呢？

她的污点，就是薛意。

她僵硬地搂着她，眼眶吃痛地泛起一层微暗的红色，变得半句话也说不出来。

仍是这么抱着她，直到曲悠悠哭累了，在她怀里渐渐睡过去。

之后的一周曲悠悠的身体渐渐好转，薛意不想让她在家为难，主动提出搬回淮洲的外婆家住。

曲悠悠平时在家照顾小米做做饭，爸爸去世后不用她再频繁地跑医院，反而生出些空虚，于是更常回盐烧看看阿婆。

她攒着想念，一周里有三两天会和薛意见面。

耗尽所有体力同她做，在绝顶的快感里仰起，像一尾探出水面的游鱼。

看似贪婪呼吸，实则濒临窒息。

她们之间像是有意地尽可能通过身体连结，话说得渐渐少了些，做起来却愈演愈烈。不到筋疲力尽，就没有肯停歇。

每每平歇，曲悠悠总会在薛意睡着后，固执地睁着眼，把自己放空。

而她一个时，却也越发无所适从起来。她不再上网，不常出门，有时追剧，盯着屏幕不觉兀自出神。

五月，薛意计划七月回一趟美国，参加几个startup创业者集会，或许再见几个天使投资。

她之前一直昼夜颠倒，实际上是在自主开发一款金融易平台，同时搭建自己的量化易策略。

这件事放在多年之前至少需要一个五六的工程团队，现在她一个加上ai，七八个月做出了一个能跑的原型。

她谈起来的时候，眼里难得神采奕奕。有声

曲悠悠也为她高兴。不愧是她的天才小意。

六月，留恋食品的经营状态没有好转。

现金流还剩两个多月，她妈妈回家时都缄默不语。

但她听南海见说，董事会现在正在考虑债转的融资方式，如果成功，可以暂时解决燃眉之急，但几年内的债务压力会更大。

如果投资愿意，债转确实是一个折衷的办法。她想，既然那些都比自己有经验，就宽心给他们处理算了吧。

放宽心…

只是在家的这段子虽然清闲不少，但她的神状态却越来越糟。

脑子生锈了一样，想要点什么，学点什么，宛如无苍蝇。

偶尔做些能令她专心的事，比如做饭，脑海中还是会时不时浮现一些创伤的闪回。

那仿佛是icu里她爸爸的指尖，时不时还会在她手背敲上一敲。

薛意问她，想不想跟她回美国一趟。

她们可以出门旅行，散散心，南美北美，去哪里都好。

或者她也可以回贝尔蒙继续学业。

可她说，再看看吧。

一切尘埃未定，如果她妈妈哪天撑不住了，她还是得悬着心赶回来的。

似乎并非生活的解药，而多的是生活反过来，辜负了。

七月，王青青青和黎双倾硕士毕业回国，她们聚会了几次，曲悠悠开心了些。

可公司的融资并不顺利，推进的时间线很慢，不一定赶得上现金流耗尽的速度。同时估值在被不断压低，债务融资的条款也越来越苛刻。

南海见说，最坏的况，可能要准备产清算。

七月底，汪伯在此时一反常态，突然提出要管理层收购。偏偏在这样一个火烧眉的节点，作为产清算以外的第二选项给留念董事会抉择。

曲悠悠连在和薛意见面时也心神不定。

薛意没有怪她。

飞回美国前的那个周末，她们开车去了淮州附近山水朦胧的丘陵地带，在山前湖畔的房间里，看着落地窗外的富春山居图，听着雨声做。

等到一切云销雨霁，薛意站到床前，披上衣服。

那是一件裁剪别致的蓝色衬衫，象牙白的纽扣，同曲悠悠初次在学校见到薛意时的那样，清雅利落。

她还没来得及扣上扣子，面料半掩着胸前细腻的起伏，衣角轻搭着通透分明的胯骨，若隐若现，格外催动。

曲悠悠留恋地亲吻她平坦的小腹，吻到鱼线，轻咬一下。帮她一颗颗扣好扣子。

薛意被她咬得有点儿痒，垂下来，拨开顺势垂落的长发，揉了揉她的耳朵。

“我不在的时候，别老宅着。”出门走走，对身心都好。薛意低瞧着她，轻声叮嘱：“嗯？”

曲悠悠乖乖地点了点，抱住她，把脸埋到她的腰间。

“哪怕公司真的走不下去了，也没关系的。别太担心。”她温声安慰：“我们其实…”

“薛意，”

曲悠悠仰起来看着她，眼角一滴清泪滑落。

“我们分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