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什么绪。

沉默了会儿，才说：“留念的况我看过了，底子不差。理上，不是不能投。感上，我是不想投。”

曲悠悠并不意外，点了点，表示理解。

“但是…网上的事，我已经让去处理了。”她抿了茶，别开眼。

曲悠悠有些发怔。

沉默半晌，她才轻声答道：“谢谢…姐姐。”

“倒也不是什么值得谢我的事。”柳灵溪声音很轻，垂着眸，看浅色的茶水泛起细微的涟漪。

过了会儿才又开：“她现在…还好吗？”

曲悠悠的手指停在杯边缘，被烫着了也无意识去挪开。有声

她们已经分开了。薛意去了哪里，她不确定。薛意做了什么，她也不知。薛意现在好不好…

“我不知道。”

曲悠悠的声音忽然空了。

绪突然失控了一瞬。

她咬着牙极力克制，想要不形于色，只是连指尖都不自觉地微颤起来。

其实很想当着面质问柳灵溪，当年凭什么那样对待薛意。可眼下自己连质询的立场也没有了。她这样对待薛意，又比柳灵溪要好得到哪里去呢？

柳灵溪有些错愕地看着她，长久地默然。

八月二十九，留念食品再一次召开董事会。曲家正式提出公司自愿解散清算的议案，并提出召开东大会投票表决。

汪建军没有料到这一步，气急败坏地在会上大骂：“什么？！我绝不同意！你们要知道，没有我的点，你曲家连主动关门的权利都没有！”

“是。”曲悠悠在会上冲着他点。

解散需要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

有汪建军的32%否决权在，曲家是连主动解散的权利都没有：“汪总说的没错。”

“公司现在是想撑，但撑不下去了。想放手，但汪总不让放手。”她转向其他各位董事：“因为汪总虽然想尽了法子压低估值，但不想还让公司倒闭。他要的是公司活着，但由他自己控。公司这个时候关门，他什么也拿不到，得活着他才能慢慢吃进来。”

“汪总，是这个意思吧？”

董事会上鸦雀无声了半分钟，然后落小雨似的起了点细细簌簌的讨论声。几位董事眉来眼去，多露了好些眼白。

“你这个小姑娘有没有点家教？简直狗眼看低！”汪建军跳如雷：“我提收购还不是为了留念好，为你曲家好？！这么十多年下来，公司上下还有哪个能比我汪建军更有资格谈控的？公司运营大小事务，从供应商到客户，哪个不是看在我的面子上才谈下来的？”

“你年轻管不了事，没关系。给我，我来管！或者找个其他有能力的职业经理来替你管就是了。现在你爸爸刚走没多久你就要解散公司，这真是胡闹！荒唐！我就是作为长辈，也不能看着你这种一无是处的二代，一气毁了你爸爸这么多年挣下的产业！”

曲悠悠冷笑了声，毫不客气地怼回去。

“是，汪总说的没错。我是还太年轻，没见过这种阵仗。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是在清朝哪个村儿里，家里父亲才走，这叔叔伯伯就饿狼似的扑上来吃绝户呢！”

“我今天就把话撂这儿了。我曲家作为控东，绝不同意汪建军管理层收购。”

“所以第一个选项，要么大家就这么耗到资不抵债，走产清算，让法院来分。以现在的财务状况走下去，债务还不还得完都说不定，到时候别说净资产剩什么分什么，恐怕是欠多少分多少。”

“第二选项，大家各留余地，趁现在公司还有点资产价值，走自愿解散。资产变卖，先发工资，付尾款，还完债，剩下的按权比例分。在座的各位至少都能拿回一些真金白银。”

在座的东鸦雀无声。汪伯气得面色铁青，一根手指指着她，气得直抖。

曲悠悠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各位长辈都是看着我长大的。我脾气大，子急。只要曲家控一天，我就一天容不下一些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偷，来抢！”

“留念的品牌，和产品的配方，一直都是曲家的私产，当初公司注册的时候也没有把品牌作价。所以我事先提醒各位，品牌和配方都不会落在清算范围内。别想着在细节上跟我死缠烂打，试图在清算过程中多捞一把。”

“留念没了，我们还能再有思念，怀念，想念。各位叔叔阿姨要是信我，后还能再有合作创业的时候。但是，在公司内部斗争里，用这种肮脏的手法争夺权，我绝不允许！”

她转向汪建军，直面着他，极有力地说：“您也别再倚老卖老，跟我说什么‘等出了社会就有教你做’的这种话。”

“我告诉您，我们这代的年轻就是这样，以后的社会也就这样。您趁早习惯了吧！”

九月，留念食品举行东大会。汪建军缺席。曲悠悠料到了，早已按照法定方式通知了他，并且留存了书面证据。会议照开，解散决议照过。

留恋食品正式开启清算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