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必须做到。”阿强声音冷下来，“嫂子，这不是开玩笑。那些都是亡命徒，要是让他们知道我在躲在这儿，他们会砸门进来，到时候……”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确。

小薇低下，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指关节发白。

“好。”她终于说，声音很轻，“我……我试试。”

阿强笑了，伸手想摸她的。

小薇躲开了。

他的手停在半空，脸上的笑容淡了些。

“嫂子。”他说，“你得习惯。从现在起，咱们得装得像一家。不然露馅了，大家都得完蛋。”

小薇没说话，只是低着。

那天，我们没有搬走。

走不了了。

门外有追债的，家里有阿强。我们被困住了，像掉进蛛网的虫子，越挣扎，缠得越紧。

上午，小薇说要去学校。我说我送她，但她摇。

“我自己去。”她说，“你……你在家吧。”

她眼神躲闪，我知道她在害怕——不是害怕外面的追债的，是害怕单独和阿强在家。

但她也害怕我送她，因为那样阿强就一个在家，可能会惹出什么事。

“我送你去校门。”我说，“然后我就回来。”

她犹豫了一下，点点。

出门时，阿强在次卧没出来。我们悄悄关上门，下楼。

清晨的阳光很好，小区里有老在晨练，有小孩在玩耍，有上班族匆匆走过。一切都那么平常，平常得残忍。

小薇紧紧牵着我的手，手指冰凉。

“阿晨。”她小声说。

“嗯？”

“如果……如果有一天，我变了。”她顿了顿，“变得不像我了……你还会我吗？”

“你会永远是你。”我说。

她笑了笑，那笑容很苦。

“是吗……”她说，“可是阿晨，我觉得……我已经开始变了。”

到校门，她松开我的手。

“我进去了。”她说。

“下午我来接你。”

“不用。”她摇，“我自己回来。你……你小心点。”

她转身走进校门，走了几步，又回看我。

阳光照在她脸上，她眯起眼睛，对我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很浅，很短暂，像随时会碎掉。

然后她转身，快步走远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消失在教学楼拐角，心里那块石沉甸甸地压着。

回到家，阿强已经起来了，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声音开得很大，是那种吵闹的综艺节目。

“哥，回来了？”他也不回地说。

“嗯。”

“嫂子去学校了？”

“嗯。”

“晚上回来吃饭吗？”

“回来。”

“那行。”他拿起遥控器换台，“晚上我做饭。给嫂子补补。”

我没理他，回了卧室。

关上门，世界安静了些。但电视的声音还是能透进来，主持夸张的笑声，观众鼓掌的声音，像某种背景噪音。

我坐在床上，看着这个房间——小薇布置的房间。

色碎花窗帘，米色地毯，桌上着新鲜的百合。

墙上挂着我们的合影，照片里她笑得很开心，眼睛弯成月牙。

那是三个月前拍的。

那时候，她还不知道什么是渊。

我闭上眼睛。

下午三点，我出门去超市买东西。阿强说要一起去，但我拒绝了。

“你看家。”我说。

“行。”他耸耸肩，“早点回来。”

我在超市慢慢逛，买了很多东西——牛，面包，水果，零食，还有小薇喝的酸。

推着购物车在货架间穿行，看着周围来来往往的，突然觉得羡慕。

他们看起来那么普通，那么平静。

没有追债的，没有威胁，没有被迫的亲吻和强。

没有需要保护的、正在一点点碎裂的孩。

结账时，手机响了。是小薇。

“喂？”我接起来。

“阿晨。”她的声音很小，有点模糊，“你……你在家吗？”

“在超市。怎么了？”

“……没事。”她顿了顿，“就是……就是想听听你的声音。”

“你下课了？”

“嗯。”她说，“在图书馆。但是……看不进书。”

“那回来吧。”

“……好。”她小声说，“我……我马上回来。”

挂断电话，我心里那不安又涌上来。

她的声音……太飘了，太虚了。

像在害怕什么。

我加快脚步，结账，拎着两大袋东西往家赶。

上楼时，在楼道里遇见邻居阿姨。她看见我，眼神有点奇怪。

“小陈啊。”她说，“早上……你家是不是来了？”

我心一紧。

“啊……是。”我说，“朋友。”

“哦。”阿姨点点，但眼神还是怪怪的，“动静挺大的。我还以为出什么事了呢。”

“没事。”我勉强笑笑，“就是……有点误会。”

“那就好。”阿姨说，“你们年轻，注意点安全。现在社会。”

“知道了，谢谢阿姨。”

我快步上楼，掏出钥匙开门。

门一开，就听见阿强的声音——从次卧传来，很大，很兴奋。

“对！就是这样！嫂子你真！”

然后是重物落地的声音，闷闷的，像什么东西摔在床上。

还有……小薇压抑的、带着哭腔的声音。

“别……阿强……别这样……”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扔下手里的购物袋，冲过去，用力拧次卧的门把。

锁着。

“阿强！”我用力拍门，“开门！”

里面的声音停了。

几秒后，门开了。

阿强站在门，赤着上身，只穿着一条短裤。他脸上带着红，呼吸有点急促，额上还有汗。

“哥，回来了？”他说，语气很自然，“我跟嫂子……玩游戏呢。”

我推开他，冲进房间。

小薇坐在床上，背对着门，肩膀在微微发抖。

她穿着学校的衣服——白衬衫，格子裙，但衬衫扣子被扯开了两颗，露出锁骨和一小片胸脯。

裙子皱的，裙摆卷到大腿。

她听见我进来，没有回，只是把脸埋进手里。

“小薇。”我叫她。

她没应声。

“阿强。”我转过身，声音冷得像冰，“你对她做了什么？”

“没做什么啊。”阿强一脸无辜，“就是玩游戏。嫂子输了，惩罚她做几个俯卧撑。她做得不好，我教她呢。”

他说得那么轻松，那么理所当然。

但小薇的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