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手机屏幕亮度调低，声音调成静音，又飞快给祝凯发了条短信：

【你在哪儿？！有堵在你家门，千万别回去，也别让祝叔叔回去！】

消息发出去，石沉大海。发布邮箱Lī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地址发布?╒地★址╗页w\wW.4v?4v4v.us

也不知道他到底看没看见。

商歌缩在杂物间，一动不敢动，等了好一会儿，心里越来越急。

她这个位置太显眼了，只要一开门，外那三个汉子立刻就能发现她。

可再拖下去也不行。

桑榑那边还等着她送病历，现在都快七点了。

她正发愁，楼道里忽然又传来脚步声。

这次上来的走得慢，步子却很沉。

商歌从门缝里往外看，只见一个光着膀子的年轻男，脖子上搭着条毛巾，怀里抱着个看着挺沉的炉子，慢吞吞往上爬楼。

到了这一层，他把炉子往地上一放，抬手擦了擦汗。

堵在祝家门的那三个汉子齐刷刷转看向他。

那像是完全没察觉，只走到对面老太太家门前，抬手敲门，扬声道：“老太太，你家炉子修好了，给你送来了！”

屋里传来老太太隔着门的声音：“放门吧！顺便拿点煤球，帮我把火生上！”

“好嘞！”

那小伙子应了一声，麻利地从角落里翻出几个纸壳子，点着以后塞进炉膛，开始生火。

他一会儿弯腰吹，一会儿拿扇子呼呼地扇，忙得像模像样。

那三个汉子站在不远处，盯着他的一举一动，竟也没再说话。Ltxsｄz.€ǒm.com

商歌正疑惑，下一秒，那小伙子嘴里念叨着“煤球呢煤球呢”，朝杂物间走了过来。

“吱呀”一声，门被他一下拉开。

杂物间狭窄得几乎没地方藏，商歌一双眼睛瞬间和他对上。最新?╒地★址╗ Ltxsｄz.€ǒm

小伙子显然看见她了。更多彩

可他脸上连半点异样都没有，像什么都没看到，弯腰就从她脚边搬起三块蜂窝煤，转身又“砰”地把门关上。

商歌还没反应过来，就闻到一浓烈的焦糊味。

紧接着，门缝里猛地窜进一片火光。

那小子把旁边比还高的那堆纸箱点着了！

外先是那几个汉子的骂声。

“卧槽，着火了！”

“尼玛还扇什么风！赶紧尼玛灭火啊！”那汉子指着旁边熊熊燃烧的纸壳子骂道。

小伙子也像刚反应过来，卧槽一声，手忙脚地拿扇子去扇。

可他越扇，火反而越旺。

短短几秒，火就顺着纸箱往上窜，噼里啪啦地烧了起来，连带着墙皮都被烤得啪啪作响。

楼道里瞬间全是火光。

“老大！别管了，快跑啊！”

“着火啦！着火啦！”

楼上传来一阵糟糟的尖叫，有小孩被吓得大哭，又立刻被大拖着往楼下跑。

那三个汉子见势不对，也顾不上堵了。LтｘＳba @ ｇmail.ㄈòМ

为首那个骂了句脏话，捂着鼻子大吼一声：“撤！”

三个转就往楼下冲。

直到脚步声跑远，杂物间的门才再一次被打开。

那小伙子探进半个身子，飞快说道：“他们走了，你快下去！”

商歌捂着鼻，先看了一眼外不断往上蹿的火，又看向他：“那你怎么办？”

小伙子挤进来，熟门熟路从角落里拎出一个灭火器：“我断后。”

火光把整个楼道映得通红，温度一下比一下高。

商歌盯着越来越大的火，咬了咬牙，从杂物间拖出另一个灭火器。

“不行。”她声音发哑，却很坚决，“我不能把你一个扔这儿。”

那小伙子愣了一下，随即点：“那就别磨蹭。一起，朝出方向！”

两同时拔掉保险销，对着靠近出那一段火势，一前一后开始灭火。

好在这一层本来就没什么特别易燃的东西，出那边的火势不算最凶。

白色大片出去，火苗总算被压住了一些。

可烟越来越浓，呛得睁不开眼。

商歌本来就一身伤，被烟一熏，脑子越发昏沉，腿都有些发软。

那小伙子一看出那边火势小了些，立刻扔掉灭火器，抓住她的手腕：“走！”

两个跌跌撞撞往楼下冲。

刚冲到楼梯，就听见楼下已经有在喊消防来了。

几个消防员背着设备冲上来，水带拖得哗啦啦直响。

商歌脚下一绊，差点栽倒。

那小伙子一把扶住她，半拖半拽地把她带到楼旁那棵树下。

商歌靠着树慢慢坐下，只觉得眼前一阵一阵发黑。

四周已经围了不少邻居，指着楼上的火光七嘴八舌。

消防员来来回回跑着，没过多久，火势终于小了下去。

“你还好吗？”那小伙子低问她。

商歌缓了几气，点点。

等确认她还能自己站起来走，那才转身离开。

商歌脑子还晕着，只看见他的背影。

直到后来去医院的路上，她才猛地反应过来。

这个，她见过。

与此同时，廉租房楼下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一辆旧捷达旁边，多了个脖子上搭着毛巾的年轻男。

他一边脱掉身上的旧衣服，一边低声道：“先生，已经安全出来了。”

说完，他拿起一瓶消毒水，从到脚狠狠了三遍，又拧开矿泉水，冲掉身上的灰和味道。

这才重新换上西装，戴上墨镜，利落坐进驾驶位。

后座的始终没有下车，只淡淡开：

“继续跟。”

“是。”

商歌踩着点赶到桑榑办公室，气都还没喘匀，急忙把阿婆的病历递过去。

“桑医生，这、这是阿婆以前所有的检查和诊断……”

桑榑抬眼看了她一下，眉心微微皱了皱。

“你又怎么了？”

商歌一愣：“啊？”

顺着他的视线低一看，她才发现身上的新衣服已经蹭满了灰，袖还带着一大片黑印，发里一焦糊味。

“哦，刚刚碰上失火了。”她扯了扯嘴角，笑得有点尴尬，“不过火已经灭了。”

桑榑“嗯”了一声，没再多问，接过病历，低翻看起来。

大概是见她站在那儿没事做，他抬了抬下，指向一旁的书柜：“那边的书可以随便看。”

商歌顺着他的意思走过去，扫了一圈，最后抽了本菜谱出来，抱着去窗边沙发坐下。

可书虽然翻开了，她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心里一直悬着那件事。

桑榑为什么要阿婆过去全部的病历？

她其实有猜测，只是不敢轻易往那上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