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咨询过老师。以现有证据来看,你理论上是可以起诉的。只是过程会很艰难,缺乏关键
的证据,她家里又有背景,胜诉的几率……可能很低,但并非毫无希望。”
她停顿了一下,接着又说,“尤其是现在,她又出现了,又对你进行了实质
的骚扰和侵犯,这是新的证据链,我们可以立刻着手收集,录音、录像、伤
鉴定……我会想办法帮你找做公益诉讼的律师,费用你不用担心……”
“我不想起诉。”我轻声打断她,视线移向别处,我没有勇气看她的眼睛。
程予今手里的筷子掉落在桌上。她像是没听清,又像是难以置信:“……你……说什么?”
我沉默了一会儿,转过
,强迫自己迎上她的目光,那目光里的震惊和痛心像针一样刺着我,但我别无选择。
“我说,我不想起诉。”我重复道,每个字都像在割裂什么,“她拿我父亲威胁我,我……我没有办法。”
“程予今,我知道,我知道我现在在你眼里……”我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大概就是个可悲又可恨,甚至……活该的
。”
“季瑶!”程予今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被彻底激怒的颤抖,“你……”
“我会搬走的。”我抢在她
发之前,飞快地说出了这句话,“今天就搬。谢谢你……这段时间的收留。真的……谢谢你。”
“搬走?”程予今整个
僵在椅子上,那双总是带着关切的眼睛,此刻只剩下巨大的震惊、难以置信,以及……
的失望和心寒。
几秒钟的死寂过后,程予今猛地站了起来,椅子腿在地面上刮出一声刺耳的锐响。
“好……好……”她连说了两个“好”字,带着被背叛的怒火和冰冷的讽刺,“季瑶,你真是……好得很!”
她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锐利得仿佛要将我刺穿:“你
声声说没有办法,说你害怕,说你被威胁!可你做的每一个选择,都是在往她给你挖好的坑里跳!你不敢报警,你不敢反抗,你甚至不敢接受一个真心想帮你的
!你只敢对我吼,只敢用最恶毒的心思来揣测唯一想拉你一把的
!现在,你还要搬走?搬去哪里?回到那个随时会被她找到的出租屋?还是……
脆直接回到那个疯子身边,好让她继续侵犯你?!”
她最后那句质问像刀锋划过我的神经,让我控制不住地颤抖了一下。有声
她的声音带着撕心裂肺般的痛心:“你说我眼里你是什么样?可悲?可恨?活该?不!季瑶,我现在只觉得你懦弱!愚蠢!你被她用恐惧和那点虚假的温
驯服了!你亲手给自己套上了枷锁,然后告诉我你打不开!你根本不是在保护你爸,你是在用你爸当借
,逃避你不敢面对的现实!你害怕反抗的代价,所以你选择屈服!你害怕未知的结果,所以你宁愿待在已知的地狱里!”
她猛地吸了一
气,胸膛剧烈起伏着,伸手指向门
:“现在收拾东西,离开我的屋子!”
说完这句如同最终判决般的话,程予今不再看我一眼,她猛地转身,径直冲回了自己的房间。
“砰!”一声巨响,房门被狠狠摔上,震得墙壁都在颤抖。
客厅里,只剩我一个
。我终于支撑不住,跌坐在冰冷的地板上,泪水混合着无尽的悔恨和绝望,汹涌而出。
拖着沉重的行李箱,我像个游魂般在街
漫无目的地飘
。
冬
的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却远不及内心的冰冷刺骨。
手机突然在
袋里震动起来,屏幕亮起,是程予今发来的消息。
“这是我中午去买卤味时,找保安调取监控后拍的。季瑶,我也不想再多说什么了。这个视频,就当是我给你的最后一点善意。”
我的指尖颤抖着,点开了那个视频文件。
画面是手机对着监控屏幕拍摄的,有些晃动。
镜
里,正是那辆熟悉的银色帕拉梅拉,李宜勋斜倚在车旁,怀里抱着一大束白玫瑰,姿态随意优雅。
然而下一秒,她抬起手,漫不经心地从花束中摘下一片花瓣,送
中,咀嚼起来。
一片,又一片,再一片……她的动作带着机械,直到监控里我的身影出现在公寓楼下,她才停止了这令
不安的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