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着，死死盯着她握着我的那只手。

她的手指纤细，却比我现在的胳膊还显得有力。

98斤的我，瘦得只剩一层薄薄的皮肤和突出的骨，长发散落在肩，连我自己都觉得像个病态的、随时会碎掉的伪娘。

而她，却还在用最温柔的方式拉着我，不肯放手。

愧疚像水一样把我彻底淹没。

我差点在酒店里被另一个男的塞进嘴里……我把她买给我的dior、衣服、高跟鞋变成了背叛的证据……我现在连碰她一下都觉得脏……可她却还在担心我“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还在哭着求我去医院。

我眼眶发热，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烦躁、自我厌恶、对她的愧疚，像三把刀同时绞着我的心。

我想抱住她，想把脸埋进她颈窝，像以前那样撒娇说“对不起，我错了”，可身体却像被冻住一样，一动也不能动。

她还在轻轻抽泣，靠在我瘦削的胸，声音软得发颤“宝贝……求你了……就去一次，好不好？我真的怕……怕你出什么事……”

她的温柔像最后的一根稻，彻底压断了我紧绷到极致的神经。

烦躁、愧疚、自我厌恶、酒店里那根顶到嘴唇的恶心感、这几天无却又无时无刻不在勃起的荒唐……所有绪像火山一样在胸翻涌，终于在这一刻彻底发。

我猛地甩开她的手，声音尖锐得连自己都陌生“你有完没完？！我说了我没事！你听不懂话吗？天天医院医院，你是不是想死我？！”

吼出来的瞬间，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友的肩膀猛地僵住，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却瞪大了眼睛看着我。

那双水汪汪的眼睛里，先是错愕，然后是受伤，最后是彻骨的委屈。更多彩

她嘴唇颤抖着，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我吼完就后悔了。

可后悔的同时，那压抑了太久的火却烧得更旺。

我喘着粗气，继续把压在心底最脏、最见不得的东西往外倒，像要把自己彻底撕碎“你知道我最近有多烦吗？天天摸我腰、问我吃没吃、劝我去医院……我他妈不是小孩子！我是你男朋友！你能不能别把我当病一样看着？！我瘦了怎么了？我不做怎么了？你就不能让我安静一会儿？！”

每一句都像刀子，先割在她身上，再反过来割在我自己心。

友的眼泪终于决堤。她捂住嘴，肩膀剧烈颤抖，却没有反驳我，只是低低地、带着哭腔说了一句“……对不起……我太担心你了……”

然后她站起来，动作僵硬得像机器。

她打开衣柜，开始收拾衣服——一件一件地把自己的东西叠好，放进那个她平时出门用的行李箱。

动作很慢，却很坚决。

眼泪不停地往下掉，滴在衣服上，她却没擦，只是默默地收拾。

我坐在床上，看着她瘦小的背影，看着她把牙刷、护肤品、换洗衣服一件件装进去，心像被一只手死死揪住，疼得几乎要窒息。

我第一次对她发火。第一次，把最我的，推得那么远。

行李箱拉链拉上的声音“滋啦”一声，像一把刀割断我们之间最后一点联系。

她拖着箱子走到门，回看了我一眼，眼里满是泪水，却强忍着没再哭出声。

“……我先回宿舍住几天。你好好想想吧。”门“砰”的一声关上。

小屋瞬间空了，只剩下我一个。

我躺在床上，98斤的纤细身体像被抽掉了所有力气，动不了，也哭不出来。

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在反复回。我把她弄哭了。我把她走了。

我他妈到底在什么？

我明明那么她。

到愿意为她攒一整个暑假的钱去买dior，到每次她摸我腰窝时都想把脸埋进她颈窝撒娇。

可现在呢？

我却因为那些见不得的秘密，因为酒店里那根青筋起的顶到我嘴唇上的恶心感，因为这该死的98斤身体和一周没做的荒唐……把她哭了，把她回了宿舍。

小屋安静得可怕。

以前她在家的时候，哪怕只是洗澡的水声、她在厨房哼歌的声音、她拖鞋“啪嗒啪嗒”走来走去的脚步，都能让我觉得安心。

可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只有我一个，躺在我们一起睡了这么久的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我不知道该跟谁说这件事。

跟室友说？

我能说“我其实是个偷偷穿装、被玩具到哭着叫的变态，差点在酒店被一个四十岁大叔了嘴，所以现在看到朋友就觉得脏”吗？

跟她坦白？

那更不可能。

她要是知道我把她买给我的裙子、高跟鞋、化妆品全穿在身上自慰过，知道我把她心心念念的dior变成了背叛的证据……她会崩溃的。

我谁都不能说。

我只能一个躺在这里，像个疯子一样反复回想这一切。

98斤的身体瘦得只剩骨和一层薄薄的皮肤，腰窝陷得能放下一根手指，长发散落在枕上，带着我自己都厌恶的柔软触感。

下面那根该死的东西却又硬了，胀得发紫，前把内裤前端浸得湿黏一片。

可我却对她毫无欲望，甚至一想到要碰她，就觉得恶心。

我快要疯了。

真的快要疯了。

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她的枕里。那上面还残留着她淡淡的香味，我用力吸了一，眼泪终于无声地滑落，浸湿了枕套。

小屋的灯光昏黄，阳台上的茉莉在夜风中轻轻摇晃，像在无声地注视着我这个彻底坠渊的男。

我不知道明天该怎么办。我甚至不知道，今晚该怎么睡着。

手指无意识地在床单上抠着，我坐起身，抓起枕边的手机，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

屏幕亮起时，我本想删掉所有聊天记录，把大叔的微信彻底拉黑删除，可手指却鬼使神差地滑到了微信列表。

大叔的像还静静地躺在那里。

我愣住了。

他竟然没有拉黑我。

那个四十岁的大叔，那个在酒店里差点把我压在床上、把粗硬顶到我嘴唇上的男，那个留下一张致歉字条就离开的男，竟然没有把我拉黑。

我盯着那个熟悉的西装像，心跳瞬间成一团。惊讶、羞耻、恐惧，还有一丝说不清的、隐秘的依赖感，像水一样涌上来，把我彻底淹没。

他为什么没拉黑我？是觉得我太脏、太变态，所以懒得拉黑？还是……他还在等我？

我手指悬在屏幕上，颤抖着点开他的聊天界面。里面还躺着最后那条我没回复的消息，和他之前发的那些温和却带着压抑兴奋的语音。

手指鬼使神差地滑进聊天界面。

空白的输框像一张黑，把我整个往下吸。

我犹豫了很久很久，眼泪无声地滑落，滴在屏幕上，模糊了“在吗？”两个字。

打出来，又删掉。

再打出来，又删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