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

至少现在没有。

他的身体在\"工作模式\"下是完全受控的——所有的生理反应都被他的意志确地压制在阈值以下。

他不允许自己在\"评估阶段\"产生任何影响判断力的生理扰。

兴奋是留给\"执行阶段\"的。

现在是\"评估阶段\"。

他需要冷静。

他需要确。

他需要像一台机器一样运转。

——

他把足球从左臂下面取出来，在手里转了一圈，然后低看了看自己。

背带裤。白色t恤。一米四的身高。瘦小的肩膀。圆圆的脸蛋。

一个十二岁的小男孩。

他抬起，看向林家别墅的二楼窗户——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边缘透出一线光。

那是目标之子的房间。

他在那里面做什么？

写作业？

玩手机？

还是——

他没有继续想。不重要。

他把视线收回来，看向自己家别墅的后门。

然后——

他的脸又变了。

变回去了。

像是有把那张面具重新贴回了他的脸上——嘴角上扬，酒窝出现，大眼睛里重新亮起了孩子式的、明亮的、无忧无虑的光。

整张脸在一秒钟之内完成了从\"二十九岁的猎手\"到\"十二岁的男孩\"的切换，过渡之流畅、之自然、之毫无绽，像是他本来就只有这一张脸，刚才那个冷静到令毛骨悚然的表从来没有出现过。

他把足球往地上一扔，足球在坪上弹了两下。

然后他追着球跑了起来。

蹦蹦跳跳地。

背带裤的肩带在他瘦小的肩膀上一颠一颠地晃。

白色t恤的下摆在跑动中飘起来，露出一小截平坦的、白皙的小腹。

他的跑姿是那种小孩子特有的、手臂摆动幅度过大、步伐不太协调的跑法——和他刚才打字时那双准到可怕的拇指完全不像是同一个的肢体。

他追着球，蹦蹦跳跳地穿过自家后院的坪，跑上台阶，推开后门，消失在了门后的暗影里。

门关上了。

后院里只剩下坪上那个黑白相间的足球，在暮色中静静地躺着，像一只闭上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