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06-08

第10章宴欢

午后，陆潜幽将刘摊主之的事告诉了沈玉凝。ｈｔtｐ://ｗｗｗ?ltxsｄｚ.ｃōｍ发布邮箱Lī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地址

夫妻二对坐在中庭的石桌旁，秋的阳光透过竹叶洒落，在石桌上投下斑

驳的光影。

陆潜幽端着茶盏，语气平淡地将刘摊主的请求说了出来。

刘语芙来家中做个婢，端茶倒水，浆洗缝补，权当是给那苦命的小姑娘一

个栖身之所。

沈玉凝听完，放下手中的针线，略一沉吟，点了点。

「刘语芙……」她念着这个名字，眉微微舒展开来，「可是刘摊主家那个

小儿？我见过的。那姑娘生得标志，子也安静，不像她几个姐姐那般泼辣。

前两年我在外城时，还给她送过几件旧衣裳。」

陆潜幽有些意外：「你认识她？」

「认识。」沈玉凝笑了笑，「外城就那么大，哪有不认识的。那姑娘是个命

苦的，灵根差得没法说，修行十几年还在炼气一层晃。刘摊主家孩子多，养不

过来，她在家中也不受待见。若能来咱们这里，倒是个好事。」

陆潜幽松了一气。

他本以为沈玉凝会介意家里多出一个年轻子，没想到她竟如此通达理。

「那我就去接她了。」陆潜幽起身，「刘摊主那边还等着信儿。」

沈玉凝点了点，叮嘱道：「早些回来，晚间还要准备酒菜，姜公子今晚要

来赴宴。」

陆潜幽应了一声，转身出了门。听到「姜公子」三个字时，他的脚步微不可

察地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随即恢复如常。

出了内城，陆潜幽沿着熟悉的路线往外城走去。行至城门附近时，他的目光

忽然一凝，脚步猛地顿住，迅速侧身闪进了一条窄巷。

大街上，一道鹅黄色的身影正缓缓走过。

周碧心。

她今穿了一件鹅黄色的襦裙，外罩浅碧色纱衣，乌发挽成飞仙髻，簪着一

支碧玉步摇，行走间环佩叮咚，引来无数目光。

她身后跟着两名青藤商会的执事，都是筑基期的修为，一左一右护持着，气

势不凡。

陆潜幽缩在巷子处，屏住呼吸，连神识都不敢放出半分。

他将长青合道诀的敛气之术运转到极致，整个如同一块石，与身后的墙

壁融为一体。

周碧心的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这条街巷，在巷停留了一瞬，像是在看什么，

又像是什么也没看。

片刻后，她收回目光，带着两名执事继续往前走，渐渐消失在街角。

陆潜幽在巷中又等了半盏茶的功夫，确认周碧心已经走远，这才长长地呼出

一气，从巷中走了出来。

他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自从上次在青藤商会露之后，他便再也不敢出现在周碧心面前。

那子太过敏锐，声音、气息、举止，任何一点蛛丝马迹都可能被她捕捉到。

他虽已搬进内城，换了身份，可若被她堵住，以青藤商会的势力，他根本无

处可躲。

看来以后出门，得更小心才行。

陆潜幽整了整衣襟，加快脚步往外城走去。

外城坊市依旧热闹，只是热闹中带着几分萧条。

好些摊位空着，那些熟悉的面孔少了许多有的死了，有的搬走了，有的不知

所踪。

刘摊主还在老位置，看见陆潜幽来了，连忙站起身来，搓着手，眼中满是期

待。

「老陆，怎么样？」他急切地问道。

陆潜幽点了点：「内答应了。你让语芙收拾收拾，跟我走吧。」

刘摊主大喜过望，连声道谢，转身朝身后那间低矮的棚屋喊道：「语芙！语

芙！快出来！」

棚屋的门帘掀开，一个少低走了出来。

陆潜幽抬眼看去，饶是他见过不少子，也不禁微微一怔。

这少不过十五六岁年纪，身量已经长成，细腰长腿，曲线玲珑，该凸的地

方凸，该翘的地方翘，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布裙穿在身上，非但没有掩盖住她的姿

色，反而衬出一种清水出芙蓉的天然之美。

她的皮肤很白，不是那种涂抹脂的白，而是天生的白皙细腻，像是上好的

羊脂玉，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一张鹅蛋脸，眉如远山，目若秋水，鼻梁高挺，樱唇小巧，五官致得像是

画中走出的仕。

最引注目的是她那双眼睛－－清澈见底，却又带着几分怯生生的不安，像

一只受惊的小鹿，看时总是先垂下眼帘，再偷偷抬起，让忍不住心生怜惜。

她的发乌黑浓密，编成一根粗辫子垂在胸前，辫梢系着一根红绳，是浑身

上下唯一的亮色。

这便是刘语芙。

陆潜幽打量着这个少，心中暗暗点。难怪刘摊主敢开让儿来给他做

婢，这姑娘的姿色，放在内城也是出挑的。

「语芙，这是你陆大哥。」刘摊主拉着儿的手，声音有些发颤，「你以后

跟着陆大哥，要听话，要勤快，不能偷懒，知道吗？」

刘语芙低着，轻轻「嗯」了一声，声音细得像蚊子叫。

陆潜幽看着她，温声道：「不必紧张，我家中没有那么多规矩。玉凝也是个

好相处的，你去了便知道了。」

刘语芙抬起眼，飞快地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去，点了点。

刘摊主又絮絮叨叨地嘱咐了许多，什么「要早起」「要勤快」「嘴要甜」之

类的话，翻来覆去地说。

刘语芙一一应着，眼眶渐渐红了，却咬着嘴唇没让眼泪掉下来。

陆潜幽在一旁看着，心中有些不是滋味。这姑娘不过十五六岁，正是该在父

母身边撒娇的年纪，却要背井离乡，去别家中做婢。底层散修的子，就是

这么艰难。

临行前，刘摊主将一只旧的包袱塞到儿手中，里面是几件换洗衣裳，还

有一对银镯子－－那是刘语芙母亲留给她的嫁妆。

「去吧。」刘摊主拍了拍儿的肩膀，转过身去，不再看她。

刘语芙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最终只是地鞠了一躬，跟着陆潜幽走了。

一路上，两都没有说话。

刘语芙低着跟在陆潜幽身后，步子小小的，像是怕踩到什么不该踩的东西。

她的目光偶尔抬起，偷偷打量四周的街景，眼中满是好奇。

这是她第一次走进内城。

甲五院的门敞开着，沈玉凝已经站在门等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