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姐姐。
我坐起身,走到窗边,顺着缝隙往外看。
月光很淡,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姐姐穿着一身素白的裙衫,怀里抱着那只铜香炉,正顺着回廊往母亲的院子走去。
她走得很慢,很稳,像是要去赴一场神圣的仪式。
夜风吹起她的裙摆和发丝,我看见她的侧脸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她的唇瓣微微抿着,像在默念什么,又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她走到母亲院门
时,脚步顿了一顿。
她低下
,看着怀里的香炉,指尖在铜盖上轻轻抚了一下——那动作和下午在院子里时一模一样,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然后她抬起
,推开门,走了进去。
母亲房间的灯亮了起来,又很快熄灭。
黑暗重新笼罩了整个紫竹院,只有风吹过竹林的沙沙声,像是无数
在低声絮语。
我站在窗前,
地吸了一
气。
姐姐准备了那么久,母亲忍了那么久,我犹豫了那么久——今夜,一切都将见分晓。
我推开门,朝着那片黑暗走去。
子时快到了。
是死是活,赌这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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