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恩只带了艾琳娜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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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发前塞蕾娜站在城堡门
,嘴唇抿成一条线,什么也没说,只是把他那件
灰色的领主常服又整了整领
。
但她依然是塞蕾娜。
她把一个塞得满满当当的行囊递给莱恩,里面除了换洗衣物和
粮,还有一小罐莫莉专门调配的活血药膏、两卷绷带、一袋银币和一封写给沿途驿站的信——管家从来不会让主
因为任何琐事费心。
然后她转向艾琳娜,从
袋里掏出另一罐药膏。
“公主殿下,这是单独给您的。配方和莱恩大
的不一样,加了霜银
的提取
,对血族的皮肤更温和。”
艾琳娜接过药膏,表
有点别扭。
她面对塞蕾娜时总是这个表
,一种不知道该怎么跟这个管家相处的尴尬。
“谢了。”她把药膏塞进自己的行囊里,别过脸去。
莉莉安靠在城堡门柱上,双臂抱胸,那把比她整个
还高的血色重剑血棘斜倚在身旁,剑身偶尔有玫瑰花瓣状的暗红碎片飘落。
“公主,要不要我跟着去?狼
部落可不是什么好地方。”
“不用。本公主自己去。”艾琳娜哼了一声,但语气里没有以前那种带刺的傲慢,更像是在嘴硬。
塞西莉亚站在莉莉安旁边,双手
叠在身前,微微欠身。
“公主殿下,请务必小心。狼
对血族有一定克制效果。”她没有再说更多,但她那双浅紫色的眼瞳里藏着的东西,艾琳娜看懂了。
莫莉推了推眼镜,从药箱里取出两个小玻璃瓶递给艾琳娜。
“红色的是加速凝血剂,蓝色的是抗冻伤药膏。后者我自己改良过。不过副作用是会暂时降低皮肤敏感度——公主殿下应该不会喜欢这个副作用。”她说这话时语调平静,但嘴角有一丝极细微的、只有艾琳娜能看懂的弧度。
艾琳娜把两个瓶子塞进行囊里,心想等回来再跟这个越来越不正经的药剂师算账。
莱恩和艾琳娜并肩走在通往东边森林的小路上。
清晨的阳光从树叶间筛下来,在他们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艾琳娜今天没穿那件繁复的黑红哥特礼裙,也没有穿莱恩送她的银白战袍,而是换了一身便于行动的
灰色猎装——短款皮外套、束腰马甲、修身的
色长裤和一双及膝的
棕色皮靴。
她银白色的长发用一条
灰色的缎带高高束成马尾,走路时在脑后轻轻晃着。唯一没有变的是她那双猩红色的眼瞳,在晨光下依然亮得惊
。
“你刚才和塞蕾娜说谢谢。”莱恩说。
“本公主只是不想欠她
。”
“你也没欠她什么。”
艾琳娜沉默了几秒,然后把脸别到一边。
“那天早上扇她那一
掌,本公主还没道歉。一码归一码。”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被风吹散了。莱恩没有再追问。
他只是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脑勺。
他们往东走了大约两个钟
,脚下的路从碎石小径变成了松软的腐殖土。
空气里的温度在不知不觉中下降了不少,明明还是早晨,阳光也照常洒下来,但每一次呼吸都能看到淡淡的白色雾气。
莱恩注意到路边树
上的苔藓越来越稀少,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极薄的霜,一种近乎透明的、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冻结的薄冰。
树叶也开始变样。
越往森林
处走,树叶的颜色越浅,从
绿变成浅绿,又从浅绿变成一种带着灰调的银白。
风从树冠间穿过时,那些银白色的叶子互相摩擦,发出极细微的、像是冰晶碎裂的声响。
艾琳娜蹲下来,用手指碰了碰路边一株已经完全冻结的蕨
。
她的指尖刚触到叶片边缘,一层薄霜就顺着她的指甲蔓延了半寸。
她收回手指,在阳光下仔细看了看——指腹上凝结的冰晶在晨光里泛着淡蓝色的光泽。
“这不是自然形成的霜,”她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冰碴,“是冰系魔力溢出。狼
的冰风魔法和元素法师的冰系法术不太一样,元素法师是用魔力直接制造冰雪,狼
的冰风更像是命令自己周围的环境,让周围的世界温度降低。离狼
越近,温度越低。你看那片蕨
,冻得那么完整,连叶脉里的水分都结冰了,说明这附近的狼
至少已经待了好几天。”
“不是普通的狼
。”莱恩从树
上拔下一根嵌在树皮里的白色毛发。
那根毛大约有小指那么长,通体纯白,在阳光下泛着一层极淡的银色光泽。
毛根粗而韧,尖端极细,放在掌心里能感觉到一种奇异的凉意,像是摸到了一小块被冻透了的月光。
“霜月银狼。”艾琳娜接过那根毛,对着阳光仔细端详,“纯血霜月银狼的毛发根部是中空的,里面储存的不是空气,是它们体内的冰系魔力残余。这根毛已经掉了至少一整天了,里面的魔力还在发冷。普通狼
的毛离开身体之后很快就变成普通的动物毛了,只有高级银狼的毛才会存这么久。”她把狼毛翻过来,指着根部那一小截几乎透明的空心管,“而且这根的管壁特别厚,说明它的主
魔力很强,不是幼狼,至少是成年体。如果整个部落都有这种强度,那这批狼
比塞蕾娜之前侦察到的要危险得多。”
“所以她们之前是在隐藏实力。”
“大概不是故意隐藏。”艾琳娜把狼毛放进莱恩掌心,“霜月银狼在北境冰原几乎灭绝了,残余的部落往南方迁徙时肯定会尽量压低魔力波动,不然在路上就会被那些专门猎杀珍稀魔兽的佣兵团盯上。塞蕾娜之前侦察到的只是她们压低魔力后的水平。现在她们到了这里,找到了古祭坛,不需要再藏了,魔力就开始自然释放。这片森林的霜冻不是她们故意制造的,是她们在恢复原本的状态。”
莱恩看着掌心里那根还在微微散发着寒气的白色狼毛,把它放进了行囊里。“那她们现在恢复到什么程度了?”
“看祭坛。霜月银狼的晋升仪式需要祭坛,说明她们中间至少有一个快要突
到狼王级了。如果不是为了晋升,她们不会冒着被发现的风险把整个部落的魔力都释放到这个程度。”
“和你的亲王级比呢?”
“不知道。”艾琳娜站起来,那双猩红色的眼瞳里映着银白色的树影,但她的表
不像之前那样警惕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很淡很淡的、被她压在冷静底下的兴奋,猎
终于找到值得一猎的猎物。
“霜月银狼在狼
所有种族里排前三,纯血的更少见。本公主已经一百年没碰过像样的对手了。”
他们继续往森林
处走去。
越往里走,空气越冷。
明明已经是上午,阳光却似乎被什么东西挡在了树冠之外,只剩下稀稀拉拉几道淡金色的光束斜斜地穿过银白色的枝叶。
脚下的腐殖土开始变硬,踩上去时会发出细微的嘎吱声——那是被冻住的枯叶碎裂的声音。
霜从树
底部往上蔓延,越往高处越薄,在树皮的纹理之间嵌成一道道银白色的细线。
周围的灌木大多已经冻死了,
枯的枝条上裹着一层透明的冰壳,像被琥珀封住的昆虫。
艾琳娜一边走一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