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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来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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琳奈的话音落下后,病房里静了一会儿。发布地址ωωω.lTxsfb.C⊙㎡发布邮箱LīxSBǎ@GMAIL.cOM地址

没立刻接话。

漂泊者低看着还抱着自己的弥斯,手指缓缓收拢,把她圈得更稳了一些。

克里斯托弗。

又是他,那个肆意玩弄命运的“作者”。

那个最令作呕的,从来都不只是能力。

真正让厌烦的,是他看待一切的方式——仿佛别的挣扎、痛苦、崩溃,甚至走到绝路时做出的选择,都只是他手里一页写得不错的故事。

对他来说,英雄就该在最后一幕壮烈牺牲,恋就该在重逢的前一刻阳两隔,被命运抛弃的就该在黑暗中独自咽下最后一气。

他把这些东西叫做“故事的完整”。

好像有了这四个字,那些血和泪就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他也很清楚,弥斯会变成现在这样,不是因为一场战斗失了分寸。

是克里斯托弗把漂泊者最危险、最狼狈的那一段,直接摊到了她面前。

想到这里,漂泊者没再多问,只是抬起手,一下一下抚着她的发。

他的手指穿过她柔软的色长发,从发顶顺着发丝的纹理轻轻向下梳理,动作极轻极慢,像是在抚摸一只刚从风雨里被救回来的、浑身还在发抖的小动物。

“没事了。我在这里。哪儿都不去。”

弥斯没有抬,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那声音闷闷地从他胸的衣料里传出来,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哭腔。

陆·赫斯站在一旁,安静听完琳奈的汇报后,用指节按了按眉心,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绪。

“辛苦了。”他说,“‘阿拉克农’的确是个极其棘手的敌。能将他重创,让他这段时间内无法再兴风作,已经是最好的结果。现在最核心的任务,是确保漂泊者的绝对安全。”

他说到这里,目光转向漂泊者。

“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追击,而是把这里守住。后面的事我来处理。”

椿挑了挑眉,看了病床上的漂泊者一眼,像是在确认他是否同意这个安排。漂泊者微微点了点,她这才收回目光。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两声不急不缓的敲门声。

陆·赫斯抬:“请进。”

门被推开,进来的是一名护士。

她穿着星炬学院医疗部标准的白色制服,上戴着护士帽,脸上挂着一副温和的笑容。

她推着一辆小推车,车上放着一个纸袋,纸袋里隐约可以看到一些水果的廓——苹果、柑橘、还有几颗色泽鲜艳的莓。

她进门后先扫了一眼屋里的,目光从弥斯身上滑过,从椿身上滑过,从绯雪身上滑过,最后落在漂泊者身上,停留了不到半秒,然后移开。

但陆·赫斯注意到了——她看漂泊者的那半秒,比看其他多了那么一丝极细微的、像是确认什么似的专注。

她随即露出一抹带着局促的笑,像是有些不好意思打扰了他们的谈话。

“抱歉,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我看门没关严,就敲了敲,没想到里面这么多。”

“没有。”陆·赫斯声音平平,听不出任何绪,“什么事?”

护士提了提纸袋,袋子里的水果因为她的动作而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有托我给这个房间的大物送些慰问品,是些水果。我刚从医务站那边拿到,就顺路送来了。说是感谢他之前帮忙处理了一些事——具体是什么我也没多问,反正就是让我转一下。”

说着,她便推着车往病床边走。她的步伐很自然,不快不慢,推车的动作也很稳,像是一个做惯了这份工作的护士,在履行自己常的职责。

她甚至还在走到床边时,微微侧身,避开了地上那滩刚才被绯雪冻住的、还没来得及清理的水渍,那是一个只有对这间病房的布局非常熟悉的才会做出的本能反应。

陆·赫斯眼睛眯起,看着护士。

就在她和陆·赫斯擦肩而过的刹那,他右手手背那道始终不愈的伤忽然裂开一线。

一缕金色的血从手套处渗出来,在空气中迅速凝成一柄极薄的手术刀。

他反手一握,刀锋已经贴上了那名护士的颈侧,动作快到几乎没有任何过渡

“你是谁?”

几乎是出于本能,弥斯和椿瞬间一左一右死死护在了漂泊者的病床前。

弥斯从漂泊者怀里猛地抬起身,她的眼眶还是红的,睫毛上还挂着没的泪珠,但她的光剑已经在她转身的瞬间亮起,色的剑刃在病房冷白色的灯光下划出一道灼热的弧线,她整个挡到病床左前方,光剑横在身前,将漂泊者完全挡在自己身后。

椿也站直了身,挡在病床的右前方。

她指尖一点,身上那件纯白礼服的褶皱间迅速生长出无数细密的暗红色藤蔓,那些藤蔓在她手中织、缠绕、凝聚,转眼间化作一柄细长的花剑,剑身上缀着几朵含苞待放的椿花,花瓣边缘泛着血红色的光。)发布LīxSBǎ@GMAIL.cOM邮箱

而绯雪则在陆·赫斯出手的瞬间同时拔刀。

她的太刀出鞘时甚至没有发出一丝金属摩擦的声音,只有一道极细的冷白色寒光从刀鞘到刀尖一闪而过,然后刀锋已经稳稳地停在了护士的喉咙前,与陆·赫斯的手术刀形成一个叉的夹角,将她所有可能的退路全部封死。

琳奈迅速拔枪。

莫宁身侧的浮游炮也无声张开。

那护士低看了看抵在颈侧的刀锋,又看了看指向自己的枪和浮游炮,然后轻轻叹了气。

那声叹息里没有恐惧,没有惊慌,只有一种“果然被发现了”的无奈,像是在玩一个她早就知道会输的游戏,只不过没想到会输得这么快。

“真没意思。”

她开了,声音不再是刚才那个护士温温柔柔的语调,而是换了一种更轻快、更俏皮的声音,带着一种小孩撒娇般的尾音,“你是怎么看出来是我的?我自认为演得还不错啊,连推车的节奏和走路时重心偏移的角度都刻意模仿过医疗部护士的习惯,连那袋水果都是我从医务站真的拿来的——你们可以查,那袋水果确实是医务站今天早上收到的慰问品登记在册的物资。”

陆·赫斯手上没有半点松动,刀锋反而又往里压了一点,在她颈侧的皮肤上压出一道浅浅的白印。

“漂泊者的信息,是我和洛瑟拉校长亲手隐藏的。知道他真实身份的,除了这个病房里的之外,就只剩黑海岸核心层。ωωω.lTxsfb.C⊙㎡_就连洛瑟拉校长也不清楚他在学院期间的具体活动轨迹。而漂泊者从来不会主动将自己的身份往外说。”

他瞥了一眼推车上那袋水果,语气更冷了几分,“这间病房也是特意挑的。表面上不过是普通病房——门上没有名牌,楼层登记上写的是‘临时观察’,连医疗部内部的系统里都查不到这间病房的特殊标注。他在学院里的表面身份,也只是个普通学生——不是适格者,不是特别行动组成员,不是任何值得送水果的身份。照理说,不会有无缘无故来探望他。更不会有什么‘朋友’,特地送慰问品过来。”

他停了一下,那双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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