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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来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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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更冷也更的东西。

“我这才终于确定——你这次是真的动不了了。不是装的,不是战术撤退,不是又在下一盘我看不懂的棋。你是真的——躺在这里,连站起来都做不到了。”

陆·赫斯手里的刀锋往里压得更了点。

“所以,空间站那边放出会监消息的,是你。”

“对呀。”

会长承认得极其脆,脆到像是在说“是的是的我早饭吃了面包和牛”一样的常。

“我还特地把克里斯托弗放过去了。毕竟——漂泊者最讨厌的不就是他那种吗?一个把别的痛苦写成故事、把英雄的伤翻开来看、把绝境里做出的选择当成剧本高的家伙。我想着,如果漂泊者收到消息,知道他就在空间站,以他的格,一定会亲自去的。结果——”

她摊了摊手,语气里带着一种真诚的、不加掩饰的遗憾。

“就连这样,你都没去。你的去了——那个发的孩和那个踩滑鞋的孩。她们打得很漂亮,真的,尤其是发的那个,克里斯托弗差点被她一剑劈成两半。但是——你没有去。你没有来。我这才终于确定——你的伤势,比克里斯托弗估计的还要严重。严重到就算你最厌恶的站在你面前,你也没办法亲自去揍他。”

她说到这里,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很短,甚至带着一点自嘲的味道。

“你知道我等这一刻等了多久吗?”

她一边说,一边竟还想往前走一步。

但在她刚抬起脚的瞬间,一层冰蓝色的、带着细密霜花的冰层从她脚底无声地蔓延开来,将她的双脚连鞋带脚踝全部冻在了地板上。

冰层蔓延的速度极快,不到半秒就从脚踝蔓延到小腿,将她牢牢固定在原地。

“别动。”绯雪冷声道。

她的太刀仍抵着会长的咽喉,刀尖没有一丝晃动,另一只没有握刀的手微微张开,掌心有一层极淡的冰蓝色光晕正在缓缓消散。

与此同时,弥斯和椿也同时把武器对得更近。

椿死死地盯着会长,发尾那抹赤红无声地往上蔓延了一截,已经爬到了发丝的中段。

“就站在那里。”椿说,声音压得极低,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别让我说第二遍。”

会长停住了脚步。

她低看了看自己被冻住的双脚,又看了看抵着自己的两把武器,那表与其说是在评估威胁,不如说是一个被没收了玩具的孩子,正在看着大们露出无奈的、带着几分纵容的苦笑。

“好吧,好吧。看来你失忆之后,是真的把很多事都忘净了。包括我们之间那些……”

她没有说完。

她只是弯起眼睛,那种笑意里有一种极淡的、几乎不可察觉的落寞——像是一个等了很久的,终于见到了她想见的那个,却发现那个已经不记得她了。

但那丝落寞转瞬即逝,被她重新用那俏皮的、漫不经心的吻盖了过去。

“不过放心。漂泊者不会真正死掉。或者说——就算死了,也只是暂时的。至少据我所知,他的不死,可比我家弗洛洛还要厉害得多。弗洛洛只是半残像化,不生不死,被他捅了一剑都没咽气。但他不一样——他比命硬这个词还要命硬。就算死了,也会在某个地方重新睁开眼睛,然后继续往前走,继续去拯救下一个文明。然后呢——”

她歪了歪,看着漂泊者,像是在看他,又像是在透过他看着某个更遥远的、只有她自己能看到的画面。

“然后继续忘掉上一个文明里遇到的。”

陆·赫斯看着她。

他的手术刀始终没有离开过她的颈动脉,但他的目光已经从纯粹的警惕转为一种更的、带有分析意味的审视。

“据我所知,你和漂泊者过去之间,似乎不只是普通的敌对关系。你在他失忆之后一直在关注他的动向,现在又不惜殚竭虑设计出这么复杂的圈套,亲自确认他的伤势。只是为了来看他现在的样子,就值得你绕这么大一圈?”

会长听完,反而像真的被逗乐了。

她不是被冒犯后反击的愤怒,不是被戳穿后的羞耻,而是一种更纯粹的、发自内心觉得这件事很好笑的表。

“当然值得。你想想看——好不容易才能有一次出场的机会,不多花些心思,怎么对得起观众?”

她收起笑意,只剩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还残留着,但那双金色的眼眸,却在一瞬间变得极极,到像是能看到千年前的星光。

“我可从来没见过漂泊者这个样子——躺在病床上,需要别保护,连站起来都做不到。倒不如说,对于以前的他而言,拯救世界这件事,一直都比别的东西更重。比他自己重,比他的记忆重,比他遇到的那些重,甚至——比他自己的命还重。”

病房里没接话。弥斯的手指在漂泊者掌心里轻轻颤了一下。

椿发尾的红色又往上蔓延了一截。

绯雪握刀的手没有松,但她的眉微微皱了一下,像是被那句“比他自己的命还重”刺痛了什么。

于是她继续说了下去,还是那种随意得近乎轻巧的吻。

“就算遇上连他拼尽全力也未必打得赢的对手,为了保护身后的,他也从来没有退下这一想法。真到了退无可退的时候——用命去换命这种事,对他来说,也未必做不出来。”

她停顿了一下,唇边带着一点玩味,像是在说一个自己讲过无数次、每次都能把听众吓一跳的鬼故事。

“毕竟救世主嘛,通常都不太在乎自己的身体。或者说——不是不太在乎,而是他从来都不觉得自己的身体有什么值得在乎的。反正也不会死。反正死了也会重新活过来。反正这具身体用完了,还会有下一次回。所以他把自己的身体当成一块可以反复使用的盾牌,挡在所有面前,然后笑着说——‘我只是做了我能做的事’。”

这句话落下来后,屋里一下安静了。

弥斯手里的光剑亮得更刺眼了,剑刃上的能量从色变成了近乎炽白的淡金色,那光芒将她整张脸都映得一片亮白。

椿没说话,可她那本该雪白的长发,此刻已有更多的红沿着发尾无声地烧了上来——从发尾中段烧到了发尾尖端,从赤红色烧成了近乎黑色的暗红,像是一簇被压抑了太久的火焰,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燃烧的缝隙,正在一点一点地往外蹿。

绯雪冷冷的盯着她,冻住会长双脚的冰层逐渐向上蔓延——从脚踝蔓延到小腿,从小腿蔓延到膝盖,冰层表面浮现出一层又一层的、细密的霜花图案,那是她的共鸣能力在绪波动时产生的无意识外溢。

会长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她的目光从弥斯脸上扫到椿脸上,又从椿脸上扫到绯雪脸上。

然后她抬起手,故作惊讶地捂住了嘴,那姿势浮夸得像是在舞台上演一出喜剧。

“哎呀。不仅小猫和小红花,就连我们的永世灼樱巫大都生气了。看来漂泊者——真是个罪孽重的。你这些孩们,一个比一个更不想听到你受伤的消息。啧啧,真可怜啊,被这么多着,却还是学不会好好珍惜自己。”

她笑着看了看弥斯,意有所指:“尤其是你,小猫。你在空间站看到那个画面的时候,心里是什么感觉?是不是恨不得直接把隧者砸到那个混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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