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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校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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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泊者拨弄校服的手指微微一顿,嘴角的无奈也收敛了几分。

陆·赫斯把手在白大褂袋里,并没有因为漂泊者的沉默而停止,他的语气不重,却像是一记记沉闷的锤音,一句比一句落得更实:

“关于你的绝对安全,这种程度的安排还远远谈不上‘太严谨’,甚至在我看来还存在漏。你必须认清一个事实,漂泊者,你现在只是‘伤愈合’了,不是‘恢复’了。你的力量没有回来,你这具躯壳的底子也没有补上。真要有在这个时候冲着你来——别说是残星会会长那种级别的怪物,就算只是一个训练有素的正常共鸣者,都有可能让你出事。”

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

陆·赫斯的视线从漂泊者身上移开,往旁边微微一偏,落在了紧紧挨着漂泊者的弥斯身上。

“你要是真出了什么事,别的不说——”陆·赫斯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直击灵魂的重量,“你打算让弥斯怎么办?”

弥斯原本还沉浸在能和漂泊者一起上学的巨大喜悦中,突然被点到名字,听到那句“真出了什么事”,她整个微微一僵。

那些被她刻意压在心底的、在黎那汐塔幻境中看到漂泊者拔剑自刎的恐怖记忆,那些害怕失去他的冰冷绝望,瞬间像毒蛇一样缠上了她的心脏。

她像是想说什么,可嘴唇才动了动,眼睛里已经先一步浮上了一层很浅的水光。

她什么都没说出。

可那副表已经足够了。

漂泊者原本还想再挣扎着说一句“没那么夸张,我还不至于连自保都做不到”,结果话刚到嘴边,看着弥斯那双盈满水汽的金色眼眸,便彻底咽了回去。

他最看不得她这副模样。

他抬手按了按额角,最终还是长长地叹了气。那声叹息里有妥协,有无奈,但更多的是一种温柔的、\''''我不想让你担心\''''的退让。

“……好,我知道了。”

弥斯眼里的那层水光还没散。

她抿着嘴唇,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像是在认真确认他有没有在敷衍。

漂泊者只得又放缓了语气,转过身,认真地看着她。

“我会注意安全。”他说,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一些,更柔了一些,像是在做一个只有他们两之间才懂的承诺,“不会来,也不会再让自己随便出事。”

他停了停,又像是怕她不信似地补上最后一句:

“这样,行了吗?”

弥斯抿着红润的唇,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目光在他的眉眼、鼻梁和嘴唇上细细地描摹,像是在认真确认他有没有在敷衍自己。

片刻后,她才轻轻地点了点,憋回了眼眶里的泪水。

可点完之后,她又像仍不放心似的,伸出白皙柔软的小手,死死地拽住了他的病号服袖。

她低下,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娇软的鼻音,小声补了一句:

“不许骗我。”

“嗯。”他反手握住她柔软无骨的小手,将她拉近,大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不骗你。”

陆·赫斯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原本一直板着的、那副专业而严肃的神终于稍微缓了一点。

他没有出声打扰,只是安静地等了几秒,等到弥斯终于松开了漂泊者的袖,才重新开。

“很好。既然本终于有了点珍惜自己这条命的意识,那我这边也能省点心。”

说完,他抬了抬下,示意那套校服。

“换上试试。尺寸是按你现在的身体况改过的——莫宁亲自量的尺寸,亲自选的面料。有不合适的地方现在还能再调。”

漂泊者低看了看那套被心准备的校服,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穿了快一个月的、已经洗得发软的浅蓝色病号服,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还有——”

陆·赫斯说着,又从白大褂的袋里拿出一个做工极其密的银黑色腕表。

那腕表的材质非金非玉,表面流转着一层极淡的、属于黑石科技的微光。

他走上前,不容分说地拉起漂泊者的左手,将腕表扣在了他骨节分明的手腕上。

“咔哒”一声轻响,表带自动收缩,完美地贴合了皮肤。

紧接着,他又拿出另外一个差不多型号、但颜色偏白的纤细腕表,递给了旁边的弥斯。

“这是个时刻检测你身体状况的表带以及定位器。”他一边固定表带一边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介绍一件普通的用品,“它会实时监测你的心率、共鸣频率波动、血中的能量浓度以及声痕的活跃度。一旦你的身体出现问题或者受伤,它会马上检测到异常,并立刻将你的实时定位发送给所有持有接收端腕表的。”

他松开手,后退一步,语气里终于带上了一丝不加掩饰的、几乎可以称之为\''''险\''''的笑意。

“我为什么要给你戴上这玩意儿你自己心知肚明。接收信号的腕表,我基本上给你熟悉的都发了一个——椿、绯雪、莫宁、琳奈、茜格莉卡、千咲,黑海岸那边守岸也接了泰缇斯系统的同步频道。这样,当你再决定做些什么危险的事的时候——”

他推了推眼镜,镜片上反出一道冷光。

“就会马上有来拦住你。和保护你。”

漂泊者:“……啊?”

他低下,傻眼地看着自己手腕上那只亮着淡蓝色指示灯环的腕表。

那东西牢牢地扣在他的腕骨上方,既不紧也不松,甚至能感觉到表带内侧的传感器触点已经开始与他的皮肤接触、读取他的生命体征数据了。

他试着活动了一下手腕,发现这玩意儿的表带锁扣是那种需要特殊工具才能打开的型号——换句话说,他自己摘不下来。

他都能想到那个画面了——一旦自己想些什么稍微危险一点的事,比如说独自走出学院范围去探查一下某个可疑的频率异常,或者说偷偷溜出去想帮椿她们处理一下外围的残像骚动,结果手中的腕表判断自己有危险,将实时坐标发给其他,下一秒弥斯就以机兵形态从天而降,而绯雪开着预求身,椿开着超频形态直接以超音速的速度冲过来了。

想到这个画面,漂泊者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而此时,弥斯已经乖巧地戴上了陆·赫斯给她的那块白色腕表。

她甚至都没觉得这个做法有什么不对,反而非常认真地凑过来,低下,开始仔细地帮漂泊者调整手腕上表带的松紧度。

她的手指极其轻柔地沿着表带内侧滑动,检查每一个传感器触点与他皮肤的贴合程度,确保既不会勒得他手腕不舒服,又不会因为太松而影响数据采集的度。

她做这些事的时候表极其专注,眉微微蹙着,嘴唇轻轻抿着,像是在完成一项极其重要的、容不得半点差错的密作业。

陆·赫斯看到被自己怼到哑无言的漂泊者,以及正在全神贯注地替他调整腕表的弥斯,难得地露出了一丝真正的、不含调侃的笑容。

“所以,你就不要考虑别的了,安心休息,好好当你的学生。”

陆·赫斯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终于完全放松下来,“我和洛瑟菈校长已经给你安排好了新的住处。作为‘特殊适格者’,你的宿舍不在普通学生区。之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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