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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灯火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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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看这些。”莫宁说,声音平静但认真。

她红色的眼眸在暖光里显得格外沉稳,“今晚不用勉强自己全部记住。先把脉络理清就行。看看第一部分,明天早上我提问。”

西格莉卡也凑过来看了看那叠资料,确认了罗伊族符文卡片被她夹在最上面之后,才轻轻点。

“如果有看不明白的地方,前辈明天可以直接问我。我的符文卡可以把抽象概念转化成立体结构,会好懂一些。”

琳奈则靠在椅背上,双手枕在脑后,朝漂泊者挑了挑眉,脸上挂着那副\''''幸灾乐祸中还带点同\''''的表。

“阿漂,恭喜你。”她说,“从明天开始,你真正要面对的敌就不是会监和残星会了。”

漂泊者从资料上抬起眼,看她。“那是什么?”

琳奈一本正经地回答,表严肃得不像在开玩笑。

“补习。”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随后连西格莉卡都没忍住,捂着嘴轻轻笑了出来,肩膀一颤一颤的。

莫宁偏过,唇角也动了一下,很快又抿住。

漂泊者低看着那叠被认真整理好的、每一页都写着密密麻麻注释的资料,最终也还是笑了一下。

是那种接受现实、准备迎接新的挑战的、带点无奈却并不抗拒的笑。

之后几又随意聊了一会儿。

莫宁提起明天课程的安排,茜格莉卡说起她在罗伊族部落时的一些小事,琳奈则在旁边不时科打诨,把正聊得认真的话题突然拐到奇怪的方向,又被莫宁一句冷话拽回来。

椿和绯雪没怎么参与,只是分别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和窗边,各做各的事,却也都没有急着离开。

时间差不多了,莫宁先起身。

她坐着那张全息凳子飘到门,回看了漂泊者一眼,红色的眼眸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今天早点休息。晚安,前辈。”

“茜格莉卡也站起来,朝漂泊者挥手,橘黄色的马尾随着动作晃了晃,笑容里带着那种像阳光一样让安心的暖意。”

“晚安,前辈!明天见!”

琳奈临出门前还不忘回,半只脚踏在走廊里,扭叮嘱一句,手指在空气中点了点,像是在给某条规矩盖章。

“阿漂,今晚别看太晚啊。不然明天上课你会更痛苦的,我跟你保证。”

说完这句,她就被莫宁用那种\''''你再不听话明天就让你上黑板做推导\''''的眼神扫了一眼,讪讪地缩回,乖乖地跟着走了。?╒地★址╗发布ωωω.lTxsfb.C⊙㎡

椿从沙发上慢悠悠地站起来。

她走到漂泊者面前,银白色的发丝随着步伐轻轻晃动,红黑色的凤眼微微弯着,美得有点危险。

“阿漂,学习要适度,不要让自己太累。你这条命,现在可不只是你自己一个的。”

漂泊者点了点,想回应一句\''''我知道\''''。

可就这一个点的功夫,椿不知怎么已经悄无声息地凑近了过来——她踮起脚尖,双手虚虚搭在他肩上,趁着漂泊者分神的瞬间,在他嘴唇上飞快地亲了一下。

触感很轻,像一片花瓣轻轻落在唇角,带着一丝果冻的甜味和属于椿的、淡淡的椿花香。

然后她立刻撤开,窃笑着往门退了两步,退到门框边才停下,回看他一眼,眼里盛着那种\''''占完了便宜就跑\''''的得意。

“晚安,阿漂。”

她说完,转身出门,长发一甩,消失在走廊拐角。

就在椿经过门那一瞬间,她与弥斯的目光短暂地对上了。

两个都没有说话。

椿只是微微偏了偏,嘴唇动了动,无声地做了一个型——

“我在隔壁,可是能看到你们的动静。注意,别闹太大。”

弥斯站在餐桌旁,手里还握着那块擦桌子的湿巾。

她看着椿,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不属于平柔顺的光。她没有生气,也没有回避,只是缓慢地、同样无声地做了一个型。

“我不好说。”

两个的眼神在门汇了一瞬,各自都读出了对方没有说出的意思,又不约而同地移开了。

椿笑了一声,走了。

就在这场无声的锋以一种诡异的平静收场时,绯雪走了过来。

她手里握着一枚掌大小的冰蓝色护符,通体透明,内部悬浮着几缕细如发丝的冷凝能量,像被冻在琉璃里的一场微型风雪。

她把护符递到漂泊者面前,动作不疾不徐,语气淡得像是在代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这是我用能力做成的护符,里面蕴含我的冷凝频率,具有制冷功能。带在身上可以防暑。”

她顿了顿,像是觉得这样的解释不太够,又补了一句,“你现在的身体还没恢复,容易虚弱,受不了外界的温度波动。”

漂泊者接过护符。

手微凉,却不刺骨,那点冷意像一清凉的溪流从掌心往身上蔓延,让他昏沉的脑都清醒了几分。“谢谢。”

绯雪没有回应这句谢。

她只是用那双红色的眼眸认认真真地扫了一遍漂泊者全身,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确认他今天确实是安全地回来,她才微微颔首,转身离开。

门在绯雪身后轻轻合上。

客厅里只剩下漂泊者和弥斯两个了。

漂泊者看着自己手中的资料,无奈地笑了笑。

“小,我们先回房间吧。”

弥斯轻轻点。她走到他身边,很自然地伸手托住他的手臂——像是怕他坐久了站起来会晕——然后跟他一起上了二楼。

回到房间后,漂泊者把那一叠被莫宁和茜格莉卡整理好的资料放在书桌上,拉过椅子坐下。

他翻开资料,轻轻呼出一气。

“我先看一会儿。”他说,目光落在第一页的基础概念上,“把今天的内容顺一下,再预习一下明天的课。你先去洗澡吧。”

弥斯看了他两秒。

那两秒里,她的金色眼眸里闪过一点什么,像是开心他愿意认真对待学习,又像是……在为接下来的事悄悄做着准备。

然后她点了点,声音柔软。

“好。”

浴室的门在她身后合上,随后是水流落在地砖上的细碎声响。

屋里便只剩下纸页翻动的声音,和窗外偶尔掠过的夜风。

漂泊者低看着资料,神难得认真。

莫宁和西格莉卡整理过的内容比课堂上清晰得多——那些在课堂上像天书一样的公式,被拆解成一个个最基本的概念,从“什么是频率”讲起,一步一步往上搭。

至少不至于让他一眼望过去就完全无从下手。

他拿起笔,在笔记本的空白处试着写下第一个公式。

笔尖划过纸面时,他琥珀色的眼眸微微垂下来,睫毛在暖灯下投出一小片影。

时间在安静的翻页声里慢慢流淌。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半小时,可能更久——一混合着清新沐浴露和少特有体香的温暖气息,悄然从他身后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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