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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阿布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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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弥斯主动开他所有防线、而他终于做出回应的那段——阿布已经从他肩膀上滑了下来,改成趴在他脑袋上,像一坨被晒软的橡皮泥。

“所以,”它趴在他的脑袋上,一只小短手戳了戳他的脑门,“你这个榆木脑袋,终于开窍了?”

漂泊者张了张嘴,想反驳,又看了看怀里睡得正香的弥斯,最后只能低声回了一句:

“我的商……应该还没低到那个地步。”

“啧,谁知道呢。”

阿布撇了撇嘴,尾甩了两下。

但阿布没有继续怼他。

作为与漂泊者共生的声骸,也是在漫长旅途中始终没有离开他的伙伴,它比任何都清楚漂泊者是什么样的。

他当然不是商低。

他比谁都懂心,比谁都明白那些看向他的目光里藏着什么。

只是他肩上压着的东西太重了,重到他没有余裕,也没有勇气,去接住任何一份同样沉重的感。

那些——今汐、长离、珂莱塔……每一个都是在这条路上与他并肩走过的、独一无二的。

她们有的从高处眺望着他远去的方向,有的把想说的话藏进一首歌里,有的笑着送他离开,说“下次见面,我会变得更强”。

她们都明白,漂泊者身上还有未竟之事,而她们自己也有不能抛弃的职责,于是所有的“如果”都被压了下来,变成了祝福,变成了信物,变成了夜时独自拿出来看一会儿的沉默。

但弥斯不一样。

她的世界,是从他把她从那片冰湖里捞出来的那一刻开始,才真正亮起来的。

漂泊者着这个世界,所以她才愿意学着他的样子,去这个世界。

她所有的善恶观、所有的坚持、所有关于“未来”的想象,都是从他身上借过来。

对弥斯来说,漂泊者从来就不只是一个需要感谢的恩。

他是她整个世界的根基。

正因如此,她不需要顾虑,也不需要伪装。

别可以为了大局退让,她不会。

别可以把感埋在心里埋一辈子,她不会。

因为对她而言,最重要的从来就是漂泊者,这件事排在任何东西前面。

所以这一次,她赢了。

她没有让漂泊者再一个把所有东西扛起来,也没有再允许他用“责任”当借把她推开。

她把他按在自己怀里,用最笨也最直接的方式告诉他:你也有权被。

这其实是好事。

阿布很清楚。

只是它的小脑袋里很快浮现出另一个画面。

画面里是旅途中的那些孩子们,一个一个站在不同地方,手里拿着各式各样、或贵重或朴素、却都带着相同含义的定信物。

然后画面一转,就是她们知道漂泊者已经“被摘走了”之后的表。

阿布的小脸刷地一下变得惨白。

那幅画面太可怕了。

它扭看向正低把弥斯耳边的碎发别到耳后的漂泊者,眼神从嫌弃,慢慢变成了一种看将死之的怜悯。

“抱歉啦,漂泊者。”

阿布无声地在心里嘟囔,两条小短爪合十,摆出一副提前超度他的架势。

“本布只是一只声骸,这种问题只能帮到这里。你啊——自求多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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