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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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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多了一分研究者的认真:“原来如此。那以后阿布的营养补给,也应该纳漂泊者的恢复计划里。”

绯雪也终于从方才的羞窘中缓过来,重新抬起脸。她看向阿布,红色的眼眸里划过一丝若有所思。

“那下次我出去清理声骸的时候,多抓一些回响能量净的声骸回来喂给它吃。”

几你一言我一语,很快就把阿布的“觅食计划”讨论得颇具规模。

阿布在旁边只顾着啃能量块,根本没意识到自己已经成了计划的中心。

茜格莉卡说了声\''''我去开\'''',小跑过去拉开一条门缝,向外看了一眼后,便回看向漂泊者:

“前辈,是陆·赫斯医生。”

陆·赫斯照旧一身白色风衣,金发在晨色里显得格外柔和。

他站在门,冲茜格莉卡点了点,又看向漂泊者,声音温和平稳:

“抱歉打扰你们的讨论。不过,我有一些事要找你。”

漂泊者从沙发上起身,走到门边。

阿布已经抱着那半块能量块,心满意足地飞回他肩,嘴上还沾着一点亮晶晶的能量残渣。

“怎么了?”他问。

陆·赫斯的视线从客厅里那一屋子身上轻轻掠过,最后落回漂泊者身上,声音放低了些。

陆·赫斯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扫了一眼客厅里众,最后才看向漂泊者,语气放轻了些:

“达妮娅醒了。”

这几个字出,客厅里安静下来。

茜格莉卡轻轻\''''啊\''''了一声,眼里浮起复杂的神,担心、不安,还夹着一点点期待。

陆·赫斯接着说:

“她拒绝跟任何流。所有医护员、看护、包括心理疏导员,她统统不见。指名道姓,要跟你单独相处一段时间。所以我过来问一下你的意见。”

漂泊者没犹豫,点了点:

“好。我去。”

达妮娅会主动指名要见他,他没有理由拒绝。

何况他还有很多问题,想等达妮娅醒后问清楚。

弥斯已经走到他身侧。

她没有说话,只是仰着脸看他。那目光里有担心,有警觉,还有些许不愿。

她的手无意识地勾住了漂泊者的小指,像在挽留。

漂泊者低看她,轻吸一气,露出一抹安抚的笑。

“不用怕,小。最多就在学院里,不会走远。”

他抬起左手,把袖往下一翻,露出手腕上那只监测腕表。

“而且别忘了我还戴着这个。一旦有况,你们随时都能找到我。”

他刻意把手腕往弥斯面前递了递,让她看清表盘上跳动的定位功能。

那枚腕表在晨光里泛着哑光,像一枚沉默的锚。

弥斯垂下眼,看着那枚腕表。

她没有去抓他的手,也没有再拦。过了几秒,她慢慢松开勾着他小指的手,点了点。

“那你……一定要小心。”

“我答应你。”

她又看了他一眼,才不不愿地后退了一小步,给漂泊者让出了路。

漂泊者正打算跟陆·赫斯离开,身后却忽然传来茜格莉卡的声音。

“等一下,前辈。”

他停住脚步,转过。

茜格莉卡站在门边,双手攥着裙摆,橘色的发丝在她低时垂到胸前。

她的眼圈有些红,显然这句话在她喉咙里已经憋了好一阵。她抬起,对漂泊者露出一个努力镇定的笑容。

“怎么了,茜茜?”漂泊者语气温和,像在等着她慢慢说。

“那个……我知道娅娅她之前作为敌阻拦过前辈你,但、但她是个善良的孩子。和我在学院相处的时候,她总是照顾我。那些事,一定不是她自己想做的。”

她越说越急,像怕漂泊者不信。

“而且……她现在的况我很担心。我之前想去看她,也被她拒绝了。所以,前辈,你能帮帮娅娅吗?我担心她出事。”

她的声音到最后已经带上了点哭腔。

漂泊者没有打断她,只是安静地听完,然后微微弯下腰,让自己的视线和她的齐平。

接着,他伸出左手的小拇指。

这个动作让茜格莉卡愣住了。

“那我们拉钩。”漂泊者轻声说,嘴角弯出一个极其温柔的弧度,“我向你保证,一定会把达妮娅完好无损地带回来。约定了。”

茜格莉卡愣了一下,呆呆地望着他递到自己面前的手指,又抬去看他的眼睛。

那笑容温柔而平静,没有一丝敷衍。

她呆呆地盯着他琥珀色的眼睛,直到旁边的弥斯极轻地咳了一声,她才猛地回神,整张脸瞬间烧了起来。

她慌忙用两只手拍了拍脸颊,又呼吸一下,才伸出颤抖的手,小指轻轻勾上他的小指。

“嗯……约定好了。”她红着脸,声音小却坚定,“我相信前辈,一定能做到。”

漂泊者轻轻点,松开手,转身向众挥手告别。

“我先过去。你们不用跟来,有事用腕表联系我。”

说完,他转身与陆·赫斯一同朝门外走去。

阿布半趴在他肩,一只爪子还抱着没啃完的能量块,一边啃一边含含糊糊地回朝弥斯喊:

“本布会负责盯住他的——别担心——咔吱咔吱——”

话音被能量块碎裂的脆响截成几段。

————

两走出公寓后,陆·赫斯没有马上说话。

清晨的学院还没有完全醒来。

远处,几辆运载教学器材的机器正沿着坡道慢慢移动,缘碾过夜里结出的薄霜,发出细小的碎裂声。

漂泊者走在他身侧,肩上稳稳当当地挂着阿布。

阿布刚啃完最后一点能量块,这会儿已经懒懒地缩成一团,只有尾尾端还露在外面有一搭没一搭地晃。

直到两绕过了宿舍区边缘的防护林,陆·赫斯才把脚步放慢些许,开了。

“刚才有些事不方便说,现在我可以告诉你了。”

他目视前方,呼吸在冷空气里凝成一层薄薄的白雾。

“达妮娅的寿命,只剩下最多一周了。”

漂泊者脚下一顿,随即偏过。

他没有立刻追问,只是眉微微拧了起来。

“为什么?”

“不清楚。”

陆·赫斯回答,“可能是残星会会长在她身上做了什么手脚,也可能是她之前动用共鸣能力用过了,导致反噬。虚质那东西,对普通来说比核辐还猛,沾上一点就要出大问题。更别说她这种……和鸣式度共鸣的体质。”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要斟酌措辞,最后还是决定直说。

“而且……有件事我得再跟你说清楚。”

陆·赫斯顿了一下,声音压得更低,“她本来就是残星会为了与鸣式共振而制造出来的实验体。先天就有缺陷。这些年在星炬学院里,她一边上学,一边还要靠药物和特定频率维生。现在会变成这样,不是意外。是有一开始就算好了她的终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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