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志敬看见尹志平。猛地停住脚步。他眼神躲闪。把布巾往身后藏。

尹志平皱眉。“赵师兄。你这是？”

赵志敬喉结动了动。“我。我路过。顺便看看。”

尹志平盯着他。赵志敬以前见了他总是冷嘲热讽。不是骂他资质平庸。就是嘲讽他结杨过。如今却主动送布巾。还关心姜宁雪。

尹志平没有多想。只道：“多谢师兄挂念。宁雪好多了。”

赵志敬点点。

快步走开。

他走到转角。

背靠着墙。有声

闭上眼睛。

额全是汗。

他不敢告诉尹志平。

那三天在葫芦发生了什么。

他更不敢告诉姜宁雪。

他宁愿让尹志平以为他转了。

宁愿让自己活在愧疚里。

姜宁雪还是闷闷不乐。她坐在床沿。双手叠在腹前。

尹志平蹲下来。“宁雪。明天就是极乐之宴。孩子没了我们可以再生。这又不能怪你。我们一起去花萼相辉楼看看。好吗？”

姜宁雪看着他。半晌。点了点。

极乐之宴当天。

杨过在大明宫先摆了一桌宴席。

大殿内热闹非凡。

韩无垢坐在右侧。

她看着满桌菜肴。

问：“杨大哥。晚上不是有宴会吗。为何现在要吃东西？”

杨过指了指旁边。小龙正把糕点往嘴里塞。腮帮子鼓起来。她手里还抓着一块蜜饯。

杨过道：“晚上多。免得你们到时候不好意思吃东西。所以现在先吃点垫垫。”

姜叶雪坐在一旁。她穿着一身淡紫长裙。“这种庆典以前在玄武国也经常会有。我也想看看大宋的庆典是什么样的。”

耶律燕正抓着完颜萍的手。两个从殿东跑到殿西。耶律燕跳上台阶。完颜萍去追她。两个撞在一起。笑作一团。

过了好一阵子。黄蓉才和穆念慈携手从后殿走出。

黄蓉穿一身大红锦袍。

腰间束着金带。

穆念慈则穿了那一身标志的神装。

朱砂红渐变柔的齐胸襦裙。

外层透纱广袖随着步伐翻涌。

胸那朵巨型立体牡丹重瓣堆叠。

金线缠枝从领蔓延至裙摆。

凌云高髻上鎏金蝴蝶牡丹冠垂下数十根细金链流苏。

每一步都轻轻晃动。

碎钻在花蕊中闪光。

杨过抬起。眼睛直直看着穆念慈。移不开。

黄蓉快步走过来。一把拉住穆念慈的手。“走吧。姐姐。我们坐前面的马车。”

穆念慈还没说话。就被黄蓉拽着往外走。杨过无奈。只好伸手拉住小龙。“龙儿。我们上后面的车。”

小龙嘴里还嚼着东西。含糊地应了一声。

夜晚。花萼相辉楼内灯火通明。数千盏灯笼同时亮起。把夜空照成红色。

流如水般涌。各色摊位沿廊摆开。舞姬在侧台候场。乐师调试琴弦。

小龙一看见摆着各式糕点的长桌。立刻松开杨过的手。跳了过去。她回看了杨过一眼。杨过摆摆手。“去吧龙儿。”

群很快把众冲散。杨过被挤在中间。前后都是陌生面孔。他四处张望。想找到自己的。带她们去最高层的杨家限定区。

中间有一座巨型酒池。池面漂浮着花瓣。不少挽着裤腿站在池中。拿着大碗舀酒。喝完就高声吟诗。几个文摇晃脑。念着酸腐诗句。

杨过继续往前走。

他扫视四周。

长安城这几年确实繁华。

街上子衣饰致。

不少的容貌清丽。

但杨过没心思多看。

他只想尽快找到穆念慈和黄蓉。

实在太多。他被流推搡着。走到东侧回廊时。他看见前方站着一个红衣子。背影纤细。高髻上的金流苏在灯下晃动。

杨过觉得那身影像穆念慈。他快步走过去。拍了一下那子的肩膀。

那子转过身。额间彼岸花神纹在灯火下格外清晰。正是穆念慈。

杨过乐了。“娘。你怎么在这里。没去顶层？”

穆念慈嘟起嘴。

她抱着琵琶。

表有些委屈。

“过儿。这里太大了。娘迷路了。刚和你娘走散。她看到好玩的自己去玩了。把你娘丢在这里。”

她穿着那身华贵神装。脸上带着稚气。杨过看着她。想笑又忍住。

杨过牵起穆念慈的手。“来。娘跟过儿来。”

两刚转身。一个身穿鹅黄长裙的年轻子拦住去路。这子面容姣好。上戴着司仪的彩花。她一眼看见穆念慈。眼睛一亮。

那司仪一把抓住穆念慈的手。

“妹妹。你好漂亮。你这身衣服像仙一样。我们主舞台缺个角。为首的林姑娘今缺席了。节目马上开演。你能不能代替她上来帮我们跳个舞？”

穆念慈往后缩了缩。抱着琵琶的手紧了紧。“这个。我也不会跳舞啊。”

司仪急道：“没事。姑娘这么漂亮。上去随便扭两下。就能吸引很多目光。”

杨过上前一步。把司仪的手从穆念慈手臂上拉开。“我娘不愿意。你不要勉强她。”

穆念慈的眼睫颤了颤。

她其实心里有些跃跃欲试。

但拉不下脸。

她本想杨过再劝她一句。

她就好答应。

没想到杨过直接替她拒绝。

她眼底闪过一丝失望。

司仪惊讶地张大嘴。“啊。她是你娘？你不说。我还以为你心上呢。你娘怎么看起来比你还小啊。”

杨过扬起下。“我娘长得。怎么了吧。”

舞台方向传来锣鼓声。

节目即将开始。

司仪急得跺脚。

“姑娘你就行行好。帮帮我们吧。不然我们歌舞团今天可就砸在这里了。好不容易接了极乐之宴的单子。不能砸啊。”

杨过看着穆念慈。他发现穆念慈的眼角余光正瞟向舞台。那眼神里有期待。也有羞怯。

杨过改道：“娘。要不你去试试。娘跳舞肯定很好看。”

穆念慈得到了台阶。终于点。“那。娘就试试。”

司仪大喜。拉着穆念慈就往舞台方向跑。“快跟我来。”

花萼相辉楼正中央。一座悬空舞台架在酒池上方。台下四周坐满了宾客。远处楼上的看客也探出身子。

司仪把穆念慈领到后台。后台很宽敞。挂满了各式舞衣。但穆念慈直接穿着自己的红妆上台。司仪看了。觉得比任何舞衣都抢眼。

穆念慈怀抱鎏金琵琶。

走上台。

灯光打在她身上。

她额间彼岸花神纹在强光下显现出一抹红。

金流苏步摇随着她的脚步轻响。

台下嘈杂声低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