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动声色地继续问道：“那第二是谁？”

苏清婉的语气平静而客观，像是在陈述一桩与己无关的事实道：“第二是一位其他宗门弟子，元婴初期，与婢差了整整一个大境界。”

若不是主追问，她根本不会主动提起这些。在她看来，潜龙榜的排名不过是外界加在她身上的虚名，远不如主一句夸奖来得重要。

凌安听完，心里默默算了算。

元婴后期和元婴初期之间的差距，他再清楚不过。

在青云门他亲眼见过苏清婉被化神期的柳如媚压着打，但对手换成元婴初期，恐怕在她手下走不过十招。

换句话说，潜龙榜上从第二到第一千，对苏清婉来说几乎没有区别。

他收回手，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道：“你在潜龙榜上断崖式领先。难怪这些看你的眼神跟看神仙一样。”

苏清婉微微摇，“虚名罢了。潜龙榜只是给外看的。修为再高，若无机缘与实战，也只是纸上谈兵。此番在青云门与柳如媚手，婢感自己在越级战斗上还有不小的差距。”

凌安没有再说什么。

她在他面前从不炫耀，今若不是他主动问起，他甚至不会知道她在潜龙榜上排第一。

他靠在床，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着榻沿，忽然觉得心好了几分。

他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也许是因为潜龙榜第一的天玄圣此刻正跪在他床前红着眼眶舍不得走，也许只是因为她的排名让他觉得自己的眼光确实不错。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动作轻柔道：“行了，别哭丧着脸。我逛完那几个小宗门就去天玄宗找你。你不是说你寝殿很大吗，给我留一间房。”

苏清婉被他揉了发，先是怔了一下，随即用力点了点，“整座偏殿都给主留着。婢在偏殿等主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