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上。

七郎被其泄所激，关失守，复泄于荼姬牝中。

泄时犹在汪汪低吠，如犬之呜咽。

阿荼隔镜闻之，面色如纸。

她脑中翻来覆去，皆是七郎平那张温润面孔，他在她面前总是那般克制，那般守礼，连吻她之时都是小心翼翼。

她原以为那是珍重，是惜，如今方知，那不过是敷衍。

他不是不会狂，不是不会，只是在她面前不会。

她百年相许，竟比不过一个陌生妖半之媚。

荼姬复以指绕七郎之胸，问曰：“妾闻君已有婚约在身，名唤阿荼。君与阿荼相处百年，君心中果有阿荼否？”

七郎嗤笑曰：“阿荼如一杯白水，解渴足矣，何能及娘子这等醇酒？某心中本无阿荼，某之所图，非阿荼也，乃其族也。阿荼之母乃兔族之长，某若娶之，便可得其族之助。至于阿荼本，不过一件工具罢了。”

荼姬曰：“然则君从未过阿荼乎？”

七郎曰：“某与阿荼百年相处，若说半分意也无，那是假话。然某在阿荼面前，便如戴了面具，处处要装温润君子，早已不耐烦。今遇娘子，方知何为酣畅淋漓。”

阿荼隔镜闻之，指节握得发白，不言不语。

那镜中七郎之面，与她百年所见判若两，那眉目之间满是不屑，那唇角尽是讥诮，那眼神之中全无半分温。

阿荼怔怔视镜，良久，目中泪尽。

荼母徐收其镜，面不改色，曰：“汝信否？”

阿荼默然良久，曰：“不复信矣。”

荼母曰：“汝既见其真面目，当如何？”

阿荼曰：“儿当与之诀别。然儿不愿与之当面理论，那等嘴脸，儿不想再看第二遍。”

荼母曰：“善。此事与吾便是。”

翌，白七郎复来见阿荼，仍是一副温润面孔，言笑晏晏，关怀备至。

阿荼与之对坐，神色如常，而心中已有决断。

七郎方欲近前执其手，荼母自屏风后出，笑曰：“七郎昨与吾分身欢，甚为酣畅，今何以又来见吾？”

七郎面色骤变，方知昨之美乃荼母之分身。

以指指荼母，语不成句。

荼母神色淡漠，曰：“吾昨以分身试汝，汝所言所行，皆已为阿荼亲见亲闻。汝非阿荼，乃其族也。今汝便自行离去，勿复来扰。若再窥见汝踪，莫怪吾以全族之力诛汝。”

七郎张欲辩，荼母以袖拂之，一劲风将其震出外。

七郎踉跄而起，面如死灰，视阿荼。

阿荼端坐不动，不视其面，不语一字。

七郎乃转身而去，不复回顾。

阿荼待其去远，方伏于荼母膝上，放声大哭。

荼母以手抚其发，柔声曰：“痴儿，哭过便好。世间男子，如七郎者多矣。汝往后当擦亮双眼，勿为虚所惑。”

阿荼泣曰：“儿不嫁矣。”

荼母曰：“莫说此等傻话。天下男子，非皆如七郎也。妖与同，欲本，藏之于心，克之于礼。然克者未必真，露者未必伪。汝不必因一而疑天下男子，亦不必因今之伤而失之心。汝后自会遇到真心待汝之。”

阿荼摇首不语，荼母亦不强言，但以手轻抚其背，如阿荼幼时之状。窗外山月皎然，青芜山夜静如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