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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归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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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换了衣服了,不再是昨天那件棉麻衬衫和包裙,而是一件墨绿色修身t恤和白色棉麻长裤。

发扎成了低马尾,后颈上细小的碎发被厨房的热气蒸得微微翘起。

t恤是修身的,把她腰部的线条勾得很清楚,后腰上露出的一截皮肤上还残留着昨晚被手铐磨出来的浅红痕迹。

那道痕迹在后腰正中间偏右的位置,大概两指宽,是铐环在皮肤上来回摩擦留下的淡色印记。

她抬手去够灶台上方的调味瓶时,那道印子跟着腰部的拉伸变宽了一点,然后又缩回去。

她听到我拉开椅子的声音,回了一半,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一下,然后迅速移开。

她把灶台上的蛋壳扫进垃圾桶,动作很用力,蛋壳碎片从手心掉进垃圾桶里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洗漱去,刷完牙再吃。一会儿收拾完东西就退房了。”她说话的时候没有回,把抹布在水龙下冲了两下然后拧,继续擦灶台上根本不存在的油渍。

我站起来,故意绕到她身后去够茶几上的手机。

经过的时候我的胸擦过她的后背,隔着那件薄t恤能感觉到她肩胛骨的廓,还有后背上那层因为厨房热气而微微发的体温。

她正在往杯子里倒牛的手停了一下,在杯沿上晃了几圈差点洒出来。

她握着牛盒的手指紧了紧,指节在纸盒上捏出了两道凹痕。

但她没有躲开。

她只是把牛杯放在我那边桌上的力道比平时重了一点,杯子底磕在木桌面上,“咚”的一声,像是在说“知道了”。

我洗漱完回来坐在餐桌边,她已经坐在对面了。

叉子叉着一小块煎蛋送到嘴边但没有马上吃掉,而是停在那里,眼睛盯着盘子里被戳的蛋黄发呆。

黄澄澄的蛋里流出来,在白色瓷盘上摊成一小滩。

她注意到我在看她,就把那块煎蛋塞进嘴里,嚼了又嚼,腮帮子动了好几下,目光从盘子移到了窗外,又从窗外移到了天花板角落。

“今天最后一天了,有什么想做的吗?”我咬了一吐司问她。

她嚼完那煎蛋,端起牛杯抿了一,杯沿在她嘴唇上印了一道浅浅的白色痕。

她用纸巾擦了擦嘴,含含混混地说了一句“随便”。

语气不像前几天那种带着警觉的敷衍,而是一种真正的无所谓。

好像在她脑子里今天做什么已经不是最重要的事了。

重要的是今天过完之后这件事就结束了,还是今天过完之后这件事就再也没有继续的理由了,我不确定。

但“随便”这个词从她嘴里吐出来的那一刻,她的肩膀也跟着松了一下,整个往椅背上靠了靠,不像前几天吃饭时总是坐得直直的随时准备应对我的下一个要求。

“那去沙滩上走走吧。最后一趟。”我说。

她点了点,把剩下的牛喝完,站起来的时候顺手收了她的盘子。

水槽边她弯腰把盘子放进洗碗机,白色棉麻长裤在她弯腰的时候绷紧了一点,部的线条在布料下若隐若现。

她直起身的时候看到了灶台上放着的半袋吐司,犹豫了一下,把吐司袋子封好放进了冰箱。

关冰箱门之前她又打开看了一眼里面还有什么东西需要带走的,然后关上,拍了拍冰箱门,像是在跟一个老朋友告别。

换衣服的时候她在衣柜前站了好一会儿。

衣柜门大开着,里面挂着她的几件连衣裙和我的沙滩裤。

她把手放在那件墨绿色吊带碎花长裙上停了几秒,又移到旁边那件白色防晒衫上,最后还是拿起了那条碎花长裙。

墨绿色底子上印着白色小花,裙摆到小腿位置,细吊带,领开得很浅。

她在镜子前把这件裙子举在身前比了比,然后回看了一下门的方向,确认我没有站在那里,才把身上的t恤脱下来换上裙子。

我从卫生间的门缝里看到了这一幕。

不是故意偷看,是刚好在对着镜子刮胡子,卫生间的推拉门没关严。

她不知道我在看。

她脱下t恤的时候手臂往上举,肩胛骨在脊沟两侧收拢又张开。

那三片创可贴已经扔进垃圾桶了,胸前没有任何遮挡。

她侧着身在镜子前检查了一下自己的颜色,用手指轻轻拨了一下左那颗浅色的,看它在空气里迅速硬起来,然后放下手让它慢慢软回去。

她低看了看自己小腹上的那道竖线,用手掌在肚脐下方压了压,像是在确认这几天海鲜烧烤和啤酒有没有让这里重新长出赘

确认没有之后她嘴角弯了一下,那是对自己的身体满意时才会有的表

然后她把碎花裙套上,拉好裙摆,把肩带调整到舒服的位置。

她走出卧室的时候穿着那条碎花吊带长裙,脚上踩着凉拖,发重新扎了一下,比刚才厨房里那个低马尾稍微高了一点。

她没有穿内衣,胸前廓在薄棉布下若隐若现,侧面的弧线在晨光里被勾勒得很清楚。

的形状在印花布料上顶出两个小小的、圆圆的凸点,随着她走路时身体的起伏若隐若现。

裙摆到小腿,但侧边开了个小叉,走路的时候一开一合,能看到小腿侧面那一小条被晒成蜜色的皮肤。

她站到玄关镜子前扎发,抬起双臂拢着后脑勺的发束。

这个动作把她的胸往上提了一点,碎花裙的领被拉紧了,腋下的皮肤被拉得很光滑。

手腕上昨晚被铐出来的那道浅红印子在抬臂的时候从袖里露了出来,她自己看到了,放下手臂之后把腕上的发圈摘下来套在那道印子上遮了一下,然后又摘下来,没遮。

她对着镜子看了自己一眼,然后看了看镜子里映出来的我。

我从背后走过去,把一件防晒衬衫披在她肩上。

她对着镜子看着自己肩上多出来的衬衫,又看了身后我一眼,嘴角动了动,是一个极淡的、没有完成的微笑。

然后她低把衬衫的扣子系到第二个,没有系第三个。

衬衫领敞着,露出她锁骨和吊带裙细细的带子,还有锁骨窝里那片被海风吹得微微泛红的皮肤。

“走吧。”她说。

沙滩上的比前几天多了几个。

五一假期最后一天,留守到最后一批的住客都趁着退房前来沙滩踩最后一脚水。

但用“多”这个词也不太准确,因为整片月隐湾目之所及不超过十个

远处两个小孩在挖沙坑,再远处一对老夫妻撑着阳伞坐在折叠椅上读报纸。

和海滨浴场那种的场面比起来,这里依然是安静的。

我和妈妈光着脚踩在湿沙上。

时不时没过脚背,又退下去,在脚踝上留下一圈白色泡沫。

她把凉拖拎在手里,裙摆提在小腿位置,走路的样子比前几天放松了很多。

肩膀不再绷着,步子也不再刻意和我拉开距离。

我们两个挨得很近,手臂偶尔碰上,她不再像之前那样碰到就弹开。

有一次海来得比预期大了一点,水一下子没过她的小腿,她本能地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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