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你看,是儿子。” 李维兴奋地给父亲让开一个位置。
李建军低下
。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个婴儿的脸上。
刚出生的孩子其实看不出太多的长相,但在李建军的眼里,这个孩子眉宇间的那
英气,那个高挺的鼻梁骨架,简直就是他年轻时的翻版。
那是李家的种。
是流淌着他李建军血
的、最纯正的后代。
“好……好啊。”
李建军伸出那双曾经在商场上翻云覆雨、也曾经在温泉里肆意妄为的大手,轻轻地、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婴儿那柔软的脸颊。
指尖触碰的一瞬间,婴儿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停止了啼哭,小嘴吧唧了一下,一只小手无意识地抓住了李建军的手指。
那一刻,一种电流般的酥麻感击中了李建军的心脏。
他抬起
,看向产房里面。
安晴已经被推出了分娩室,正躺在移动病床上,脸色苍白,满
大汗,显得极其虚弱。但她的眼睛是睁着的,清亮得吓
。
两
的目光在空中
汇。
没有语言,没有
流。
但在这嘈杂的欢呼声中,他们完成了一次无声的、只属于共犯的确认。
这是我们的作品。
这是这个荒谬世界里,最完美的作品。
……
安晴被转移到了顶级的产后休养套房。
这里不像病房,更像是一个五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鲜花、果篮堆满了房间,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
香。
李维一直守在床边,握着安晴的手,一遍又一遍地说着“谢谢”。
“老婆,你太伟大了。”
他看着旁边婴儿床里熟睡的儿子,眼神里满是初为
父的慈
,“你看他,多漂亮。医生都说,很少见这么漂亮的新生儿。这都是你的功劳。”
安晴虚弱地笑了笑。
“主要是……基因好。”
她一语双关地说道。
“是啊,咱们李家的基因,加上你的基因,那就是完美。” 李维丝毫没有听出弦外之音,依然沉浸在喜悦中。
过了一会儿,李建军和陈苗苗也进来了。
陈苗苗忙着指挥保姆摆放东西,而李建军则径直走到了婴儿床边。
他背着手,就这样静静地看着那个小小的生命,看了足足有十分钟。
“爸,给孩子取个名吧。” 李维提议道,“之前想了那么多,您来定一个。”
李建军回过神来,沉吟片刻。
“就叫……李承泽吧。”
他的声音洪亮有力,“承恩泽,承家业。希望他以后能承载起我们李家的未来。”
“李承泽……好名字!” 李维赞叹道。
安晴躺在床上,在心里默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承泽。
承接恩泽。
这恩泽是谁的?是李维的?还是他这个亲生父亲的?
这个名字里,包含了太多的期许,也包含了太多的讽刺。
“晴晴,你觉得呢?” 李建军突然转过
,看向安晴。
他的眼神依然慈祥,但在那层慈祥之下,安晴看到了一种隐秘的、只有她能读懂的占有欲。那是对孙子的占有,也是对她这个“功臣”的占有。
“爸取的名字,自然是最好的。”
安晴乖巧地回答,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笑容。
“那就这么定了。”
李建军大手一挥,定下了这个孩子的未来。
夜幕降临。
喧嚣散去,长辈们都离开了,房间里只剩下李维和安晴,以及那个熟睡的婴儿。
李维累了一天,趴在床边睡着了。
安晴侧过
,看着婴儿床里那个
雕玉琢的小家伙。他睡得很香,小拳
紧紧握着,呼吸均匀。
这就是她费尽心机、出卖
体、背叛伦理、在这个豪门里步步为营才换来的“成果”。
他是完美的。
无论是基因、家世、还是未来,他都站在了金字塔的顶端。
安晴伸出手,隔着护栏,轻轻触碰了一下儿子的小手。
“宝宝……”
她在心里轻声说道,“为了你,妈妈什么都可以做。哪怕是下地狱。”
突然,放在床
柜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安晴拿起来看了一眼。
是一条微信消息。发件
是皮坤。
【小皮】:姐,听说生了?恭喜啊!是男孩还是
孩?
安晴看着这条消息,眼神冷了下来。
这个曾经给她带来过快乐、也差点毁了她的工具
,现在已经彻底失去了价值。而且,他的存在,是对这个完美家庭最大的威胁。
如果让他知道孩子的出生
期,如果让他产生不该有的联想……
安晴的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片刻。
然后,她没有回复,而是点开了皮坤的
像,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删除好友”。
做完这一切,她将手机扔到一边,重新闭上了眼睛。
在这个宁静的夜晚,在这个充满了谎言与希望的房间里,安晴终于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
所有的牺牲,所有的罪恶,在这一刻都变得值得。
因为,她终于拥有了这件……完美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