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夫老爹听见这话，手上缰绳猛地一抖，马儿也跟着顿了一下。

他回过，脸上表从试探变成错愕，接着又迅速收敛成恭敬——但那恭敬里明显掺杂着怀疑。

【进…进宫？客官您说笑了吧？】他笑两声，视线在你那身黑袍与幞上来回打量，像在确认你是不是喝醉了，【宫里不是谁都能进的，得有圣旨或令牌，要不就得有大臣引荐…您这…】

话没说完，他忽然压低声音，凑近些，带着善意提醒：【客官，我劝您别开这玩笑。前守门的禁军可不讲面，您若真闯上去，轻则被押去审问，重则…】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马车在路边停稳，车厢微微晃动，窗外能看见高耸的宫墙，红漆大门紧闭，门前站着两排持戟的禁军，个个面无表，目光如刀。

阳光照在他们盔甲上，反出冰冷的光泽。

街道上行稀少，偶尔经过的也是穿着官服或带着侍从的权贵，没敢在这儿逗留太久。

空气里仿佛都带着某种无形的压力，让本能地想远离。

车夫搓了搓手，语气更小心了：【客官，您…真要进宫？那您得先去鸿胪寺报备，或者找个认识的官员引见。直接上门…恕小的直言，怕是行不通啊。】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再说了，先王遗令这种事…您有凭证吗？就算有，也得先递牌子给内侍，层层上报，快则三五，慢则半月才有回信。】

说到这儿，他忍不住多看了你两眼，眼神里写满了【这该不会是骗子吧】。

毕竟这年，冒充先王旧识骗吃骗喝的不少，真正有凭有据的…他见过的，没一个是穿成这样随便坐辆马车来的。

远处，宫墙上的巡逻侍卫经过，靴子踩在城墙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风吹过，护城河的水声更清晰了，混杂着远方传来的钟鸣——那是午时三刻的报时。

车夫叹气，语气里带着无奈：【客官，您看这样成不成——小的先送您去鸿胪寺，那儿专门处理这类事。您把信笺给他们，让他们验明真伪，再递上去。这才是正道啊。】

《博学笔记》鸿胪寺掌管外礼仪及民间上访。宫门禁军三班值，无令者近则斩。先王遗诏需经内阁验证方可生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