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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红豆与大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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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叫完名字之后的高中发出一声介于呜咽和长吟之间的声音。

从骨盆处涌出,经过道和子宫颈传到盆腔筋膜,上移到腹部,撞在膈肌上,从喉咙里被推出。

不是尖锐的——是低沉的,完整的。

像一条线从低到高、从含到放,在大约六秒的时间里完成了从克制到释放的完整弧线。

她的声带在这个过程中从闭合渐变到半开,元音从嗯的低频振动过渡到了啊的开放共鸣,最后渐弱消失在气声里。

他在这六秒里没有加速,没有加——保持同样的慢节奏,让她在高中有一个稳定的、不会塌的支点。

停在她处,不动——不推进也不退出,只是一直在那里,让她内部的节律收缩围绕着他做波式回环。

第一波收缩——紧,夹得他几乎推不动。

第二波——更紧,但紧的时间比第一波短。

第三波——开始松,但道内壁在松开时做了一次反向的吸力,不是夹,是含。

第四波到第八波依次递减,从处的痉挛变成外三分之一的轻颤。

第九波之后完全放开。

她在放开时呼出一她憋了六秒的长气。

气流从肺底排空,经过气管时把气管壁上沾的水蒸气都吹动了一瞬。

她的手还压在他的手背上——他的掌心还被按在她左胸上。

她的心跳从高中的九十六下正在往下降,从胸腔传到掌心。

的时候她没有让他出来。

她用膝盖夹紧了他的膝侧——大腿内侧的薄肌在夹紧时鼓起来——手从胸上移开,伸到背后按住他的部。

不是推——是固定。

她要他留在里面。

他的耻骨贴在她面上,茎在她道里最后一次膨胀,然后了。

涌进她的后穹窿——他了五下,每一下都让他的会在她指尖下方抽搐一次。

她用手指感受他的——不是道,是手。

她按在他上的手指能感到大肌在每次时收紧,球海绵体肌的节律收缩从茎根部往下传到会,再往上通过筋膜链传到部。

和她的体混在一起——他的热,她的热。

混合物沿着他的茎往外挤,挤出,滴在浴巾上,洇出一个直径三厘米的浅色湿痕。

和水滴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浴缸里带出来的热水,哪个是两个共同制造的新体。

他退出之后两个同时侧倒在浴巾上。

她的背贴住他的胸,他的手臂从她腋下穿过去环在她锁骨前方。

两个在浴巾上喘了大概两分钟。

浴巾已经皱成了一团——刚才跪姿跪出来的两个膝盖凹痕在拉扯中被展平了,现在压在两个的体重下重新皱成了不规则的形状。

地砖的凉透过浴巾的薄层渗进皮肤,从膝盖骨传到髋关节再传到下腹。

凉意和体内残留的高余热形成了一道分界线——体表是凉的,内部还是烫的。

然后她在地砖上翻了个身。

不是起来——是转。

从侧躺转成仰躺,膝盖微屈,脚底踩着浴巾边缘。

她仰躺着看他——他还在她体内留了一会才退出,现在侧躺在她旁边,手肘撑在地砖上,上半身微微抬起,低看着她。

他的睫毛上沾着水珠——不知道是浴缸里的水还是汗,在浴室暖光灯下每根睫毛都有一层极细的银色镶边。

她仰躺着看他的脸。

他的眉心在后有一道很浅的竖纹——不是不开心,是刚才皱眉太久,皮肤暂时还没弹回去。

他的嘴唇比平时更红,上唇有一道自己咬的齿痕——他在时自己咬的。

她看着那道齿痕,然后开了。

江辞。

嗯。

大雪。

这两个字从她嘴里出来的时候,浴室里的时间停了大概零点三秒。

大雪是停止。

全部。

立刻。

不解释。

不追问。

不犹豫。

他们这一刻什么都没在做——没有抽送,没有束缚,没有拍打。

她已经高了,他已经了,两个正躺在浴巾上各自喘气。

但他的身体在她喊出安全词的同一瞬间僵了。

不是愣住——是僵。

全身的肌在脊髓反层面同时收紧——腹直肌猛地缩了一下,把肚脐往脊柱方向压。

胸骨往前推了半厘米,然后停住。

手指停在她锁骨上——原本在轻微揉着的拇指悬空了一瞬,停在一个不完整的圈的中途。

他没有问她为什么要喊。

他没有说我们现在什么都没有在做。

他只是僵在那里。

然后他看着她的眼睛。

她的眼眶在大雪二字出时已经湿了——不是高后的余泪,是新涌上来的眼泪,从左右眼角同时溢出来,沿着太阳往下滑,流进耳朵上沿。

然后她笑了。

不是骗到你了吧的得意——是嘴角往上弯了一道弧,眼眶同时把第一颗完整的眼泪挤出来,流进颧骨下方的凹陷里。

骗你的。她说,声音在骗字的上碎成了气声,然后在下半句重新收紧,颤着但完整。只是想看你什么反应。

他愣了一秒。

然后他把手从她锁骨上移开——不是推开,是把手从她身上拿下来,用食指和中指从她鼻尖上弹了一小滴水。

水珠是她刚从浴缸出来时留在鼻尖上的。

她眨了一下眼——水珠弹在睫毛上。

你没有犹豫。她说。眼泪已经从颧骨流到了下颌角,正在往下滴到浴巾上。我看到了。你没有犹豫。

她说完之后嘴角的弧度还在,但眼眶里的眼泪越积越多——不是哭,是某种被压了很久的东西在确认之后终于自己松开了。

她仰躺在浴室地砖上,膝盖还微屈着,手放在小腹上。

眼泪从眼角往外淌,流进发根,流进耳朵,流进浴巾的纤维里。

她的嘴角还在往上弯,但嘴唇在发抖——不是冷的,是她说不清这个表到底应该笑还是哭。

所以两个同时发生。

他低看着她。然后把她的手从她小腹上拿起来,放在自己嘴角边——嘴唇贴在她指关节上,停了一秒。然后把她整只手握在掌心里。

大雪。他说。不是喊,是说。像在重复一个刚被检验过的方程,确认结果无误。

她把另一只手也放在他脸上。掌心压住他的下颌角。拇指从他嘴角那道自己咬的齿痕上轻轻划过去。

我刚刚在想——如果我喊大雪,你会停。但你不只是在停。你在检查。你那零点几秒里——你在看我哪里。

你的眼睛。他说。先看眼睛——然后看手指——然后看脖子——然后回来再看眼睛。就这个顺序。

为什么看手指。

因为绑住的时候手指颜色最重要。没绑住——习惯改不掉。

她把他拉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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