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影移到了阵法中央的陈长生身上。

“宗主夫。”陈长生转向叶倾城。

“第四个圆环。”

“叶倾城。”叶倾城的声音不轻不重。

“在这种场合，不用叫那个称呼了。”

“好，倾城，第四个圆环。”

叶倾城的凤眸闪了一下，没有再说什么，提步走向了自己的位置，经过苏婉清身边时母对视了一眼，苏婉清先移开了目光。

紧接着到来的是柳如烟和秦若兰。

母二显然是在上面碰了一起下来的。

秦若兰已经换了一身浅紫色亵衣，乌黑长发解了玉簪披散在肩上，法袍的端庄感消失了大半，露出了长发披散时那种成熟柔媚的气韵。

柳如烟着暗金色薄纱亵衣，凤钗也取了下来，雍容的发髻散成了一半垂的长发，比儿更为丰腴饱满的身段在薄纱下若隐若现。

走进石窟的那一刻，柳如烟的目光扫过了在场的所有。

然后定在了叶倾城和苏婉清那对母身上。

又移到了赵氏姐妹身上。

再移到了殷红妆那张妖艳到不真实的面孔上。

最后移到了沈梦溪和林晚棠。

十一个，算上她和儿，十一个。

柳如烟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但最终什么都没有说。

秦若兰走到了第一个圆环旁边站定，回看了母亲一眼。

“母亲，第二个圆环。”

柳如烟沉默地走了过去。

辰时二刻过半。

瑶姬到了。

银白色长发及腰，金色竖瞳在昏暗的石窟中如同两盏小灯笼，顶的狐耳廓在灵脉浓郁的灵气中比平更加清晰，几乎能看到毛茸茸的三角形耳尖。

身上穿的不是族的亵衣，而是妖族特有的一种由灵蚕丝编织的贴身软甲，银白色的，紧贴着高挑修长的身材，将饱满的胸部和极长的双腿勾勒得一览无余。

“小子。”

瑶姬踏进石窟的第一个字是这个。

“你那张传音符上说‘穿亵衣来’，本宫没有你们族的亵衣，这件灵蚕甲凑合着穿，灵力传导效率比你们那些布好十倍。”

“随你。”

“唔。”瑶姬的金色竖瞳扫了一圈石窟里的所有，然后发出了一声略带戏谑的鼻音。

“好热闹啊。”

走到自己的阵位旁边，银白色的大尾从身后探了出来，瑶姬在石窟浓郁的灵气中已经无法完全收敛妖族特征，九条尾只显现了一条，慵懒地扫了两下。

尾尖碰到了旁边赵清瑶的阵位边缘。

“啊！好软！”赵清瑶本能地伸手摸了一下。

瑶姬的尾猛地炸了一下。

“别碰！”

赵清瑶吓得缩回了手：“对、对不起！”

“……没事。”瑶姬将尾卷回了身后，金色竖瞳有些不自在地移开了。

“尾根部太敏感，不要随便碰。”

赵清漪在旁边看了自家妹妹一眼，无声地叹了气。

辰时三刻将至。

十一个阵位，十个已经有了。

唯独第五个圆环旁边是空的。

那个圆环内的符文带着一种特殊的冰蓝色光泽，阵纹中融合了玄功法特有的灵力波频。

是慕容霜华的位置。

在场的都注意到了那个空位。

秦若兰看了一眼，没有说话。

苏婉清冷哼了一声：“来不来随她。”

瑶姬的尾慵懒地摇了一下：“那个冰块，拿捏惯了。”

陈长生没有表态。

目光看着石阶方向。

辰时三刻差一盏茶。

石阶上终于响起了脚步声。

极慢。

极沉稳。

每一步之间的间隔都经过确的计算，既不显得急迫，也不显得拖沓，是一种经过数百年养成的气度。

冰蓝色的薄纱亵衣出现在了石阶尽。

慕容霜华。

银白色长发垂至腰际，面纱已经取下了，露出了那张冷艳到令窒息的面容，眉心那一点朱砂在夜明珠的光芒下泛着幽幽的红光，身材极为丰满的曲线在冰蓝色薄纱下一览无余，巨如悬瓜，腰如束素，若满月。

走进石窟时凤眸扫了一圈。

十个。有声

十双眼睛看着她。

慕容霜华的表没有任何变化。

步伐不停，径直走向了第五个圆环。

经过陈长生身边时，凤眸侧了一下。

“碧落宫宫主亲自前来，是因为道心种子需要你的灵力调理，不是因为别的任何原因。”声音如同冰棱碰撞。

“你心里清楚就好。”

“清楚。”陈长生的语气平淡。

“第五个圆环。”

慕容霜华走到了自己的阵位旁边，站定，双臂环抱在硕大的胸前，下微扬，冰冷的目光没有看任何。

石窟中的气氛在碧落宫宫主到场后微妙地变化了。

十一个，十一种不同的灵力气息，十一种不同的格与心境，在这个方圆十丈的地下石窟中织碰撞。

沈梦溪感受到了那种微妙的紧张感，鹿眼眨了眨，下意识地缩了缩肩膀。

赵清瑶紧紧贴着姐姐，不敢动。

林晚棠低着，手指不停地绞着亵衣的下摆。

苏婉清的星眸直视前方，表冷峻。

叶倾城端坐在阵位旁，面容平静如水，看不出任何波动。

秦若兰闭上了凤眼，似乎在提前调息。

柳如烟的目光落在地面的阵纹上，不看任何。

殷红妆垂首而立，姿态恭顺。

瑶姬打了个哈欠，尾卷了一圈裹在了腰间。

慕容霜华冷如冰雕。

陈长生站在阵法中央，环视了一圈。

“齐了。”

“开始之前，有几件事需要说清楚。”

十一道目光从各个方向汇聚了过来。

“第一，这套阵法的运作原理。”陈长生的声音不高，但在穹顶石窟的回音效果下足以让每个都听得清清楚楚。

“道碎片需要‘度感共鸣’作为催化剂才能彻底炼化，所谓度感共鸣，不是指表面的好感或合作关系，而是指经过真实的灵力融之后在两个的灵力体系之间形成的永久连接，在场的每一个，都与我之间存在着这种连接。”

沉默。

苏婉清的星眸闪了一下，嘴唇动了动，但没有开。

“第二，仪式的过程。”陈长生继续说。

“你们需要做的事很简单：在各自的阵位上盘膝而坐，打开丹田，将灵力沿着阵纹的通道向中央输送，阵法会自动调和不同属的灵力，汇聚到碎片所在的位置，为碎片提供炼化所需的感共鸣能量。”

“过程中会有什么感觉？”赵清漪问。

“可能会感受到彼此的绪波动。”陈长生的目光扫过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