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主觉得哪里有意思？”

“苏沧澜坐在那把椅子上的时候，本宫看到的是一块石。\"慕容霜华的声音冷淡而平静。\"这个坐在上面……本宫看到的是一团火。”

“火？”

“会烧的火。\"冰蓝凤眸转向了身旁的弟子。\"回去之后告诉碧落宫上下，从今起，对天玄宗的态度提升三个等级。”

“三个……宫主，那岂不是与我们对道盟盟主的态度一样了？”

“一样。\"慕容霜华的目光重新落回了宝座上那道墨黑色的身影。\"甚至更高。”

大殿右侧的影中。

一道身影安静地站在一根万年寒玉石柱的后方。

殷红妆。

今没有\"白素素\"的伪装。

血红色长发以一根黑色发带高高束起，身着一套全新的黑色劲装，窄袖收腰，胸前绣着一枚极小的暗红色符文，这是天玄宗暗部的标识，新设未久，整个宗门知道这个标识含义的不超过五个。

妖艳到极致的面容在影中若隐若现，上挑的眼角在看向宝座方向时微微弯起，嘴角勾着一个只有她自己能感知到的微笑。

“暗部首领殷红妆。\"低低自语。\"听起来比血月魔宫左护法顺耳多了。”

视线在宝座上的那道身影上停留了三息，然后收回，融了石柱的影中。

大殿外的广场边缘。

赵清漪站在万象阁商队的位置上，黑色紧身劲装凸显身材曲线，短发利落，一只手抱着账册，另一只手的食指在轻轻敲打着账册封面。

“姐姐。\"赵清瑶踮着脚尖往殿内看。\"他真的当上宗主了？”

“嗯。”

“那我们跟天玄宗的生意是不是要重新谈了？”

“不用重新谈。\"赵清漪的明眉眼间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清瑶，你记不记得半年前咱们投了多少灵石在他身上？”

“三……三十万？”

“三十七万四千六百枚中品灵石。\"赵清漪的食指敲打账册的频率加快了一些。\"包括灵药、矿石、报网支持、商路借用、以及两次紧急撤离通道的开设费用。”

“那回报呢？”

“回报？\"赵清漪的嘴角弯了一下。\"清瑶，中州第一大宗的宗主欠万象阁一个大，你觉得这个回报值多少？”

赵清瑶歪了歪，圆圆的大眼睛眨了两下。

“很多？”

“无价。\"赵清漪合上了账册。\"这是姐姐做过的最划算的一笔投资。”

“那……\"赵清瑶的声音低了下来，圆脸上浮起一抹不太好意思的红晕。\"那个不算投资对吧……我是说……那种事……”

“那种事是那种事。\"赵清漪瞥了妹妹一眼。\"生意是生意。”

“可是姐姐你明明也……”

“安静。\"赵清漪的声音忽然变得严厉。\"这种话在这里不许说。”

赵清瑶吐了吐舌，不说话了。

百殿后院的小厨房里。

沈梦溪蹲在丹炉前面，一只手扇着炉火，一只手往炉子里丢药。

浅蓝色襦裙的袖子卷到了肘弯以上，白的小臂上沾着几点绿色的药汁，上歪歪斜斜地戴着一个药编的花环，水汪汪的鹿眼认真地盯着炉火的颜色变化。

大典的声响隐约从前殿传来。\"参见宗主\"的喊声穿过了好几重院墙才传到这里，已经变得模糊不清。

“梦溪。\"旁边的一名百殿弟子忍不住道。\"你不去看大典？所有都去了。”

“嗯？\"沈梦溪抬起来，鹿眼茫然地眨了两下。\"大典？”

“宗主就任大典呀！新任宗主！陈长生陈宗主！”

“哦。\"沈梦溪低下继续扇炉火。\"长生哥哥说庆典上需要三百份\''''凝气丹\''''和一百份\''''养神露\''''，要在午时之前炼好。”

“所以你就不去看了？”

“嗯。\"沈梦溪的语气理所当然。\"长生哥哥代的事要先做完呀。”

弟子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梦溪往炉子里又丢了一把药，小声嘀咕：\"而且长生哥哥穿什么衣服都好看，不用特意去看……”

大殿之中。

群臣叩拜的声渐渐平息。有声

陈长生坐在宝座上，开说了继任后的第一句话。

“都起来。”

声音不大，但合体境灵力加持下，每一个字如同刻在了空气中。

众弟子起身。

“三件事。\"陈长生的目光扫过全殿。\"第一，自今起，天玄宗外门杂役制度废除，所有杂役弟子按资质重新分配修炼资源，有灵根者外门修炼，无灵根者安置至山下坊市，给予三年生活物资。”

殿内一阵低声议论。

杂役制度在天玄宗存在了上千年，无数无灵根或下品灵根的弟子在杂役房中蹉跎一生，这道命令的含义，在场的老资历弟子心知肚明。

新任宗主，曾经就是杂役弟子。

“第二。\"陈长生的声音继续。\"天玄宗正式设立暗部，直属宗主统辖，负责宗门报搜集与反间，暗部首领已任命，不公开身份，不参与殿务。”

影中的殷红妆微微低。

“第三。\"陈长生的目光落在了慕容霜华身上。\"碧落宫宫主远道而来观礼，天玄宗感念盟友之谊，两宗盟约，在本宗主任内，只会更加巩固。”

慕容霜华在面纱后微微一笑，冰蓝凤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天玄宗新任宗主雷厉风行。\"慕容霜华的声音从面纱后传出，清冷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暧昧。\"碧落宫自当与天玄宗同进同退。”

“多谢宫主。”

两的目光在殿内汇了一瞬。

四目之间流转的内容，在场三百余无能读懂。

大典在午时前结束。

弟子们鱼贯退出大殿，三三两两地议论着新任宗主的三道命令，庆典的安排在各殿执事的协调下有序推进，百殿的弟子去后院领取沈梦溪炼好的凝气丹和养神露分发全宗。

殿内渐渐空了。

苏婉清是最后几个离开的之一。

走到殿门时，她停了一下，回看了一眼宝座上仍然端坐的那道身影。

紫色大氅，墨黑色长袍，宗主宝座。

三年前，他在这座大殿的门外扫地。

苏婉清的星眸注视了三息，然后转身，走了殿外的阳光中。

没有说话。

大殿另一侧的出处。

林晚棠站在群的最后方。

淡绿色弟子服洗得有些发白，翡翠丝绦的颜色比三年前暗淡了许多，步摇还是那一支，只是不太亮了，杏眼桃腮的清丽面容比三年前多了一些说不清的疲惫。

从这个角度只能看到高台的一角，以及宝座上那道被紫色大氅裹着的模糊身影。

群中有在说话。

“听说新任宗主三年前还是外门杂役？”

“是啊，三年从练气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