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她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不少,尾音往下坠,带着一种掩饰不住的疲倦。
我不信她的话,她平时不是这样的。
我又往前凑了凑,仔细看她的脸,她眼角周围的皮肤微微泛着红,不像是哭了,但肯定不是完全没事的样子。
我追着问她道:“你别瞒我,到底怎么了?你跟我说说,别一个
憋着。”
我妈听了我的话,嘴唇动了动,像是要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她的手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壳的边角,拇指在屏幕上蹭来蹭去,她先是低
看了一眼手机屏幕,然后又抬起
来看着我。
她的眼神里有一种很复杂的东西,像是犹豫,又像是在琢磨怎么开
才不会让我难受。
她沉默了几秒钟,客厅里只听得见电视里隐隐约约的说话声和冰箱压缩机嗡嗡的响动。
然后她轻轻吸了一
气,像是下了决心一样,开
对我说:“刚才我跟你爸视频来着。”她顿了顿,声音又低了一层,接着说:“你爸说,他那边的事快收尾了……他要回来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压得很平稳,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
,但她的手指却把手机壳攥得紧紧的,明显看出她的紧张。
我听到这句话的瞬间,脑子里轰的一声响,像有什么东西在太阳
那里炸开了。
我的第一个反应不是去想我爸,而是想我和我妈这样的
子是不是就要到
了。
我的心里猛地咯噔了一下,像踩空了一级台阶那种失衡感。
虽然我早就知道我爸早晚要回来,这个心理准备也不是没有做过,但突然听到这个消息,还是有一种说不清的慌
从胸
涌上来,像平静的水面被突然丢进了一块大石
,涟漪一圈一圈地往外
。
我蹲在茶几前面,愣了好几秒,感觉自己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我压下心里的慌张,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开
问我妈说:“他什么时候回来?”
我妈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我的表
,她的目光在我脸上来回扫了好几遍,像是在看我有没有绷不住。
她伸手抓住我的手,把我从茶几前面拉起来,让我挨着她在沙发上坐下。
她的手心有些凉,不像是平时那种温热的感觉,指腹上有一层薄薄的汗。
她声音低低地跟我说:“25号到26号的样子吧,他说那边的事已经快处理完了,再有个四五天就能回来了。”
说完这句话,她的手在我手背上轻轻捏了一下,然后又补了一句道:“我知道你心里肯定不好受,妈也舍不得……但咱们之前说好的,得守住这个家。”
一说我爸要回来,我和我妈都感觉有些压力,但我们俩的压力却不是一回事。
我满脑子都是以后再也不能随心所欲地搂着她、进
她的身体了,那种即将失去的恐慌让我胸
憋闷,像有一块大石
压在胸
上,喘气都觉得不顺畅。
而我妈的压力则源自两
,她既舍不得我,又觉得自己对不起我爸,心里像同时压了两块大石
,哪一块都放不下。
屋里的气氛一下子就沉了下来,我们两个
坐在沙发上,谁都没有先开
说话。
电视里的画面还在跳动着,声音成了一个模糊的背景,我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客厅里的灯光照在茶几上,照在我妈搁在膝盖上的手背上,照在她微微抿着的嘴唇上,一切都安静得有些压抑。
其实我和我妈之前已经讨论过这个事
了,也都达成了共识。
之前我们谈过好几次,那时候我妈说她已经想通了,不再纠结我爸的问题。
她说只要不影响这个家,不让我爸发现就行。
她还说过,她没办法把全部的自己都给我一个
,但她的心是偏向我的。我们都已经接受了这个现实,也都找到了一个可以平衡的方式。
但是现在我爸真的要回来了,这个事实真实地摆在我们面前的时候,还是让我俩都觉得心里堵得慌。
我的不舒服更多是一种抓不住的不甘,像是自己最心
的东西要被
分走一半,明明攥在手里却要眼睁睁看着别
取走。
而我妈的不舒服则是沉甸甸的愧疚,还有对我的心疼和舍不得,这些
绪搅在一起,让她整个
都显得消沉了不少。
我看我妈的样子,她靠在沙发靠背上,双手
叠在膝盖上,手指无意识地捻着家居服的下摆边角,把那一小块布料搓得起了皱。
她的目光落在电视屏幕上,但眼睛里明显没有焦距,瞳孔是散的,显然不是在真的看电视。
她的嘴唇微微抿着,嘴角往下耷拉了一点点,像是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那种细微的表
出卖了她内心的沉重。
我心里虽然也堵得厉害,但看她这个样子,我更舍不得让她一个
难受。
我压下心里的失落,往她那边挪了挪,伸手揽过她的肩膀,把她往我怀里带了带。
她的肩膀在我手掌下微微僵了一下,然后顺从地靠了过来,把
靠在我的肩膀上,身体软软地贴着我的身侧。
她的
发蹭在我的下
上,有些痒,发丝上有她用的洗发水的香味,那
熟悉的味道让我心里又酸又软。
我用揽着她肩膀的那只手轻轻拍着她的上臂,安慰她说:“没事的,妈,你别想那么多。爸回来就回来吧,咱们
子照过,该怎么过还怎么过。”
我停了一下,低
看了看她的侧脸,接着又说:“我知道你心里苦,夹在我和爸中间,两
都得顾着。我不
你,真的,我不
你做任何选择,只要你别不理我就行,只要你心里还有我这一块地方就行。”
我妈听了我的话,抬起
来看着我,她的眼眶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蓄满了泪水,亮盈盈的,在灯光的映照下打着转,但还没有掉下来。
她的眼睛里有一种很复杂的
绪,有感动,有愧疚,还有一种说不清的柔软和心疼,全都搅在一起。
她看了我几秒钟,然后伸手抱住了我,手臂穿过我的腋下,在我后背上紧紧地
叠在一起。
她把脸埋在我的胸
上,埋得很用力,像是要把自己嵌进我的身体里一样。
我能感觉到她的呼吸隔着衬衫面料
在我的胸
上,温温的湿湿的,一起一伏的。
她声音发颤地说:“我不是不想理你,我是怕你怪我。我这心里
,一边觉得对不住你爸,一边又放不下你。”
她说到这里声音哽了一下,吸了一
气才接着说:“我有时候真恨我自己,为什么管不住自己的心,又想要你,又抛不下这个家。你说我是不是……是不是一个坏
?”
我听到她这句话,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又酸又疼。
我低下
,把下
搁在她的
顶上,手掌在她后背上一下一下地轻轻抚摸着,隔着那层薄薄的家居服,我能感受到她后背的温度和肩胛骨微微的颤栗。
我开
对她说:“你别这么说自己,你一点都不坏。你要是坏
,这天底下就没有好
了。”
我知道她说的是真心话,她是真的痛苦,这份痛苦不是装的。
她既想满足我,又不愿意伤害我爸,她被困在两个角色之间,一个是母亲,一个是妻子,这两个身份在很多时候是矛盾的,像两根绳子朝不同方向扯着她,但她没办法舍弃任何一个。
这种撕裂感让她心里一直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