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到尾被她用沉默审判着。

“温如月，是我一直看走了眼，错把明珠当鱼目。”孔令则的声音低了一些。

经过这一连串的教训，他已经没法再端着那副上位者的姿态了。

他生活于男权社会，是金字塔尖的天之骄子，从没有将温柔娇弱的放在眼里。

如今他正视了言曌，也正视了自己的妻子。

可他明白得太迟了。

“我父亲的贪腐是从心有不甘开始的。你孔令则也好不到哪里去。你婚外、私生子、多、权色易，你早就烂了。我爸爸的今，就是你孔令则的明。我温家的未来，就是你孔家的前车之鉴。”

这是她留给孔令则的话，像一句谶语，也像积压了多年的厌恶终于土而出。

她从心底里鄙弃这个男，因为他正一步步走着和她父亲一模一样的老路，结局早已写定。

说完，她拿起桌上的离婚协议，折好放进随身的包里，转身就走。

没有回，没有留恋，甚至没多看一眼这座她住了几年的宅子。

玄关处传来开门又关门的轻响，客厅里一下子空了下来，只剩下孔令则坐在原地，指尖还残留着钢笔的凉意，耳边反复回响着温如月最后那句话，久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