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站起来：“走。先看看再说。”她沿着山脚的方向走去，赤红色短衫的那个跟在她身后。

穿过一片低矮的灌木丛时，翠绿色短衫的那个脚步放慢了一些——前方的地面上有一条细长的、被拖曳过的痕迹，边缘带着鳞片摩擦后留下的细密纹理，像蛇尾在地面上拖过时留下的压痕，痕迹的方向通向一处被藤蔓半遮半掩的。

翠绿色短衫的那个侧过，目光落在边缘那道被反复摩擦过的痕迹上。

她伸出手指碰了一下那道痕迹，指尖沾了一层薄薄的、带着湿润感的尘土，和外面的泥土不太一样，带着一种轻微的黏腻感，像是从某种带有体温的物体表面脱落下来的角质层碎屑。

“这里有东西进去过。不久之前。”她的目光落向处——甬道不算太，大约二三十步，能看到尽处有一片稍微宽敞一些的空间，火光正在那片空间的墙壁上跳动着，把岩壁的廓切割成明暗错的片段。

赤红色短衫的那个站在她身侧，微微眯起眼睛：“里面有？”

翠绿色短衫的那个没有回答。

她迈步走向处，脚步声在甬道中回，每一步落下时都能听到她脚掌和石面接触时发出的轻微声响。

她走了约二十步，前方的空间变得开阔起来——那是一个天然的厅，厅中央有一处被凿出的浅坑，坑沿的石表面有一层被烟熏火烤过的焦痕，像是曾经在那里放过什么东西，坑底的灰烬还残留着余温，在暗影中泛着极淡的红光。

她在坑边蹲下，手指在坑沿的焦痕上轻轻抹了一下，指尖上沾了一层薄薄的、漆黑的炭灰。发布\页地址{www.lt?xsfb.com

她把指尖凑到鼻尖嗅了一下，微微皱眉：“这里放过一个炉子。很大。”

她的话还没说完，甬道另一侧传来了声音——一种细碎的、像鳞片摩擦石面的沙沙声。

翠绿色短衫的那个侧过，目光落向的方向，她能听到那声音正在逐渐接近，在甬道的石壁之间回着，变得清晰了一些——那是蛇尾在移动时鳞片与地面摩擦的声响。

赤红色短衫的那个已经转过了身，暗红色的眼眸在厅的暗影中泛着细碎的光，她的手已经微微抬起了，指尖上凝着一层正在跳动的温热光晕，周围的空气在她指尖附近开始微微扭曲。

蛇的身影出现在的那一刻，厅中的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但她没有停下来。

她的身体在边缘微微顿了一下，像是在确认厅中站着的是谁，然后她继续向前滑行了几步才停住。

她的目光先落在翠绿色短衫的姐姐身上，然后移向赤红色短衫的妹妹，在她们身上各停了一拍，像在快速评估这两具身体中蕴含的力量属。

她的尾尖在身后微微摆动了一下，像一条正在缓慢调整位置的蛇正在重新测量猎物的距离。

她的声音不高，带着蛇类特有的嘶哑尾音：“哦，我还以为是谁。你们是从葫芦藤上出来的那批？来得倒是巧，省得我到处去找了。”

翠绿色短衫的那个保持着蹲姿，目光落在蛇脸上：“你把这里的大炉子搬走了？”

蛇的嘴角弯了一下：“那本来就是我放在这里的。这座山里所有的炉子、丹药、阵法，全是我花了几百年时间布置的。我搬走是因为我有用。”

她顿了一下，目光在翠绿色短衫的姐姐脸上多停了一拍，然后移向站在她身后的妹妹，声音放低了一些，像一枚正在被压水下的软木塞正在缓慢地、持续地向下沉：“不过你们好像弄错了一个事——这座山真正该除的妖，恐怕不是我。”

翠绿色短衫的那个站起来，目光依然落在蛇脸上：“那该除谁？”

蛇侧过身，尾尖指向外的方向——指向东南山腰那处。

她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落在厅的石壁之间，像被反复打磨后镶嵌进去的印记：“你们知道那座山腰上开了个新吗？里面住着一个妖王，自封‘萝王’。你们的三个姐姐就是被他抓走的。蛤蟆将军和蜈蚣将军也被他杀了，整座山的男妖要么被杀要么被赶走，妖被他戴上了项圈。我和我夫君也被他占了府，只能躲到这边来。”她收回尾尖，声音更低了，尾音带着一种被压住的、正在缓慢膨胀的哑意：“你们觉得，该除的妖，是我这样的弱子，还是他那样的恶贼？”

翠绿色短衫的那个沉默了片刻，她的目光在蛇脸上停了两拍，像在读一本摊开后又合上的书，她的声音不高：“我们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的？”

蛇伸出一只手，手指在空中慢慢展开，像是在摊开一张看不见的纸：“你们可以去看看。那个没有封禁，你们想看随时可以看。看完了再来决定帮不帮我。”她向外滑去，声音从她身后飘过来，像一枚被风吹到远处的细针：“我在前面那个岔路等你们一盏茶的时间。如果想好了，就来找我。”

她的尾在地面上拖曳出一道细长的湿痕，消失在外的光线下。

翠绿色短衫的那个站在厅中，她的妹妹走到她身边，声音压得很低：“你觉得她说的可信吗？”

翠绿色短衫的那个没有立刻回答。

她的目光落在蛇消失的方向，落在边缘那道光影界的线上，那道线正在缓慢地移动，随着晨光的偏移而一寸一寸地向右推进。

“可信。她说的和我在远处感知到的对得上——大姐二姐三姐的气息确实都在那个方向，而且确实都很弱了。”她顿了一下，“但她没有全部说出来。她还有别的事没说。她看到你我的时候，先看的不是我们的脸，而是我们的手和脚。她在确认我们有什么能力。”

赤红色短衫的那个的眉微微动了一下：“那还去不去？”

翠绿色短衫的那个迈步向走去：“去。看看她到底想做什么。但记住——别把后背露给她。”她的背影消失在了的光线中。

晨光照在她蓝色的发尾上，把那些湿润的发丝映成碎钻般的微光。

她妹妹的赤红色短裤在她身后晃了一下，然后也被晨光吞没了。

蛇在外那片被晨光照亮的小空地上等着她们。

碧绿色的尾在她身后的地上盘了一圈，尾尖轻轻点着地面，像一枚正在被反复拨动的节拍器，每敲一下都伴随着一声极轻的“嗒”声。

她的目光落在她们从走出来的方向，看着她们在晨光中逐渐走近，然后她的尾尖停住了，声音不高不低：“想好了？”

“想好了。”翠绿色短衫的那个在她面前站定，“我们会去找那个萝王算账。但不是现在——要先摸清楚他的底细，看看他有多少，有什么弱点。我们不会拿三个姐姐的命去赌一场不明不白的硬仗。”

蛇的尾尖在地面上轻轻拍了一下，那声响比之前更轻了，像一枚被按下后又松开的水面：“那正好。我搬那个炉子，就是为了炼一味药——一种能克制他护体之力的药。你们要是有兴趣，可以在旁边看着。等药炼好了，你们再决定什么时候动手。”

翠绿色短衫的那个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赤红色短衫的妹妹也没有说话，但她向前迈了半步，暗红色的眼眸里有一层正在被点燃的审慎的微光，像炭火正在被缓慢引燃：“什么药？需要火吗？”

“需要火。也需要的冰。”蛇的声音不高，“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