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的几个妖和后面的队伍隔开了。

第二枚冰晶。

雪的手腕微微转动了一下，杖尖的弧度调整了几度，第二枚冰晶向下落去，落在队伍的右侧——冰晶炸开，在右侧形成了一面弧形的冰墙，把那道正试图绕过蓝毛藤网的队伍拦住了。

被冰墙拦住的那些妖中，有一个蜘蛛的身体因为惯撞在了冰墙上，她的身体贴在冰面上滑落下去，手脚在冰面上抓，利爪划过冰面发出尖锐的声响，留下一道道细长的白痕。

她的声音又尖又细，带着一种被寒冷激出来的颤抖：\"这墙……这墙怎么越来越厚……\"

第三枚冰晶。

雪的手腕再次转动，杖尖向左偏了半度。

第三枚冰晶落向队伍左侧的缺——冰晶炸开，形成一面正在向两侧延伸的冰壁，把那道正在试图从侧面绕行的队伍挡住了。

那道被冰壁拦住的队伍里，几只獾正在用爪子奋力刨着冰壁表面，爪子在冰面上刮出一道道浅不一的沟痕，碎冰屑在他们爪间飞溅，在暮色中像一层正在碎裂的碎玻璃。

雪的动作很轻，她的呼吸依然平稳，胸几乎没有起伏。

她的目光落在下方那道正在被持续压缩的灰色水上，她的声音不高，像在自言自语：\"让她们再挤紧一些。\"她再次抬起长杖，杖尖重新瞄准下方，又一道冰晶从她杖尖凝聚成形，沿着直线向下落去，准地在队伍的核心位置，冰墙又加厚了一层，把那道灰色水像被持续注的空气一样压缩得更紧。

她能看到那些妖们在冰墙之间的狭窄通道中推搡着彼此，他们的声音从愤怒变成了焦躁，从焦躁变成了恐惧，又变回了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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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姬站在雪身侧几步处，鹅黄色的长裙在暮风中轻轻拂动着，银白色的长弓握在手中，弓臂像天鹅的翅膀一样呈弧形展开。

她的呼吸比雪更均匀一些，她的手指在弓弦上搭着，指尖在弓弦表面滑动着，寻找着最佳的发角度。

她的箭矢是从她指尖凝聚成的——银白色的光丝从她指尖延伸出去，在弓弦上成形，然后变成一支细长的、通体泛着白光的箭矢。

她松开了弓弦。

箭矢从弓臂上弹出去，在暮色中划出一道细长的白色弧线，落在妖群中一个冲得最快的妖肩上——那只狐被箭矢命中的瞬间，她的身体猛地摇晃了一下，箭矢没有在她身上留下伤，箭矢的末端在她被命中的位置融化成一团正在扩散的白光，那团白光沿着她的肩膀向全身蔓延。

她的脚步慢了下来，手中的短刀从她指间滑落，刀刃落在地面上发出一声轻响。

她停在原地，目光变得涣散，像正在被一层正在缓慢浸她意识的薄雾裹住，那种恍惚感沿着她的四肢向全身扩散，让她的身体失去了战斗的意志。

第二个箭矢。

碧姬的手指再次搭上弓弦，箭矢成形，拉满，松开——第二支箭落在另一个妖的胸前，那个妖被命中后停住了脚步，他的武器从手中脱落，停在原地，茫然地看着前方，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发出声音。

第三个箭矢。

碧姬的手腕调整了角度，箭矢的飞行轨迹比前两次更偏左一些，落在队伍左侧正在试图从冰壁边缘挤过去的一个妖身上——箭矢命中，那个妖在那一刻停住了，身体微微晃动了一下，像一个正在快速失去支撑力的瓶子，然后他的身体向前倒去，但他在倒地之前被后面的同伴踩住了后背，又被裹挟着向前走了几步，他的意识已经模糊了，他的身体被推着向前移动，但他的目光涣散着，像一层正在缓慢渗透的白色薄雾正在覆盖着他的意识。

碧姬的呼吸微微变了一些。

她的手指在弓弦上停了一下，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正在以稳定的频率跳动着，她的胸在持续的拉弓动作中微微起伏着。更多彩

她的目光在下方的战场中快速扫视着，像在给正在快速移动的目标编号，她在弓弦上搭上第四支箭矢，拉满，松开——又一道银白色的光芒在暮色中划过一道弧线，落在更远处的队伍末端，它的落点准地命中了一个试图从后方绕行的蛇的左肩。

那蛇的尾尖在击中他时猛地抽搐了一下，他的身体向侧面歪去，像被抽走了主要的支撑力，他的视线模糊了，他在原地转了一圈，然后他的身体沿着石壁滑落下去。

碧姬重新把箭矢搭在弓弦上，她的目光落在那些正在持续向前涌动的妖身上，她的声音不高，像在记录一道正在被持续调整的账目：\"还有四个。我压住前排，后面给你。\"她的手指再次搭上弓弦，瞄准了下一个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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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姬站在正前方的石阶上，紫色的眼眸在暮色中泛着幽冷的光。

她的长柄战刃握在手中，刃身表面的暗紫色光晕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清晰，那些光晕沿着刃身的纹路缓慢流动着，像一层正在被持续注的暗色体。

她没有主动出击，她只是站在那里，像一堵正在缓慢升高的墙。

第一波冲击向她涌来。

十几个妖同时冲向她，他们的武器同时挥出——铁叉、木棍、铜刀，混成一片杂的攻击。

紫姬没有后退，她的战刃从右向左划出一道半圆形的弧线，弧线的范围刚好覆盖了冲在最前面的七个妖——被那道光弧划到的那些妖，他们的身体在接触到那道暗紫色光芒的那一刻猛地顿住了，他们的胸出现了一道正在泛着暗紫色光芒的切痕。

那道光弧在七个妖身上同时显现出相同的痕迹，他们的身体同时顿住了，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第二波冲击随后而至。

这波妖的数量比第一波更多，他们试图从紫姬的两侧同时绕过，紫姬的身体微微向后撤了半步，战刃从原本的位置移动到了她身前偏左的位置，在那些妖接触到她之前，她把战刃在她身前一尺处的地面上——一道暗紫色的光幕从战刃的刃身向外扩张，像一面正在被快速撑开的伞，把试图从正面和两侧同时近她的那些妖全部罩了进去。

那道光幕在接触到最前排的妖时，把他们像被水流推开一样向两侧弹开了，弹开的力度不大，但足够让他们在地上翻滚几圈后失去平衡。

第三波冲击。

这次是两个体型壮硕的犀牛，他们的尖角上裹着一层细密的魂力光泽，他们的速度不快但每一步都带着沉重的压迫感，他们的蹄子踩在石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紫姬的脚尖微微动了一下——没有后退，只是重心从右脚移到了左脚。

那两个犀牛在冲到离她五步远的地方时停住了，他们的身体停在原地，保持着一前一后的姿势，像时间在他们身上停了两息。

然后他们同时向后倒去，胸浮现出一道正在泛着暗紫色光芒的横向切痕，那道切痕在他们的皮毛上划开一道细长的线，线内正在缓慢地向外渗着暗紫色的光。

紫姬的目光在他们身上停了一瞬，然后她重新把目光投向更前方的那些妖，她的声音不高，尾音放得很平，像一枚正在被缓慢沉水底的铅块：\"还有谁要来？\"

一个妖从侧面冲了过来，试图从她视野的死角贴近她。

紫姬没有转，她的手腕在那一刻转动了半圈，战刃的末端在空气中划出一道短促的、近乎看不见的弧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