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感觉到项圈内侧那层细密的符文正在沿着她脖颈的皮肤缓慢地向下延伸，和那些已经渗她皮肤的正在同步地融合着。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洛落的声音不高，“第一，我帮你把身上的洗净，你的隐身能力会恢复——但你得留下来，成为我的收藏。第二，你继续带着这层跑，你的隐身能力会一直失效，你会在山间留下持续的气味，我会一直能找到你。”

六娃站在那里，她能感觉到自己的隐身能力正在失效，她能感觉到自己身上的正在持续蒸发着，像一层正在被持续加热的油膜正在缓慢地释放着气味。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正在被湿润浸润的沙哑：“……我留下来。”

洛落的嘴角弯了一下。

他的声音不高：“那就好。先跟着我去偏厅，把你身上的洗掉。”他转身向偏厅走去，六娃跟在他身后，她的脚步很轻，但在她身后留下的那一道正在缓慢蒸发的金色湿痕正在慢慢变淡，那道气味正在缓缓地、一寸一寸地消散在空气中，不再被的咸腥味包裹着。

当她在偏厅的石盆中重新站起来时，她身体表面的和金色体已经被清水冲洗净了——她的皮肤恢复了原先的色泽，那道正在持续蔓延的金色纹路已经沉她皮肤下方，像一层正在缓慢合拢的叶片正在把露水收回自己的纹理中。

六娃站直身体，抬起手，她的身体在那一刻微微闪烁了一下，然后完全消失了——她的隐身能力恢复了。

她在空气中停留了两息，然后重新显现出来，她的声音不高，带着一种正在被湿润浸润的沙哑：“我……我的隐身能力回来了。但是……”她停了一下，“但是我身上还有那种味道。即使洗掉了那些体，那气味还在我身上，和我绑定在一起了，会一直跟着我，直到我彻底臣服。”

洛落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那就慢慢习惯吧。你会习惯的。”他走到偏厅处，他的声音从他身后飘过来，“好好适应你的新身体，还有那层永远散不掉的味道。”

偏厅里的火光在墙壁上跳动着，把六娃的廓投在石壁上——那具正在散发着细密金色光点的、正在缓慢蒸发的身体的廓，在火光中像一层正在缓慢合拢的、被晒的叶脉。

她低看了看自己的手，那些正在缓慢蒸发的细密光点正在她的皮肤表面闪烁着，像一层正在持续发光的水珠，然后她合上了掌心，那层光点在她的指缝间暗了下去，但她知道，那些气味还在她的身体里，正在她和她的身体之间缓慢地、持续地共生着，像一层正在被反复浇灌的土壤正在把水分持续地吸附进自己的纹理中，然后缓慢地、不可逆地改变着它的颜色和质地。

而在她看不到的偏厅处，那枚紫色的葫芦还在石盆中。

它没有裂开——它的壳壁在水面上轻轻晃动着，像一枚正在被持续加热的琥珀正在缓慢地调整着自己的重心。

七娃正在里面安静地沉睡着，她的气息在的渗透下正在发生着缓慢的、不可逆的变化，像一枚正在被持续浸泡的种子正在缓慢地改变着自己的质地，然后等待着被唤醒。

而在她醒来之前，整个葫芦山已经安静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