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以宁没有想到还会见到宋语晴。地址LTXSDZ.C^Om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ｃōｍ

那天下午杜特助送来一部新手机，附一张纸条：裴先生批准，每周可与一位联络通话一次，限十分钟，名单需报备。

她盯着那张纸条看了很久。这是给她的恩赐，她知道。但她还是在联络那一栏写了宋语晴的名字。

宋语晴是她从高中起的朋友。

温家产后所有都躲开了，宋语晴也消失了——没有来找她，没有一通电话。

温以宁恨过，后来也就不恨了。

谁愿意跟一个被裴渊盯上的扯上关系。

电话拨过去的时候她心跳得很快。

“以宁？”宋语晴的声音听起来又惊又喜，“你还好吗？我一直想找你，可是找不到……”

温以宁的眼眶一下子就热了。

她忍住了。她说还好。她说嫁了，不太能出门。她没说裴渊是什么样的——电话一定被监听，她不敢。

“我能去看你吗？”宋语晴问。

温以宁说要问一下。她挂了电话，跟杜特助报备。杜特助没拒绝，只说会安排。

两天后宋语晴来了。

佣把她带到一楼的会客厅。温以宁下楼的时候看见她站在落地窗前，穿一件白色的针织衫，发剪短了，看起来过得不错。

“以宁——”宋语晴转过身，脸上是很心疼的表，快步走过来拉住她的手，“你瘦了好多。”

温以宁的手被握着，温热的，熟悉的。她差点哭出来。

两在沙发上坐下。佣端了茶点上来，放下就退出去，顺手带上门。

“他对你好吗？”宋语晴压低声音。

温以宁沉默了几秒。她看着宋语晴的眼睛——那双眼睛她认识了七年，从高一军训的时候就认识了。

“语晴，”她握紧她的手，“我求你一件事。”

“你说。”

“帮我离开这里。”

她把这几天想好的话全部说了出来。

她说这栋房子有监控，她没有手机没有钱，出门有跟着，上次逃跑被杜特助拦住。

她说她需要一个外面的帮她——帮她联系律师，或者帮她藏一张身份证，或者起码帮她存一笔钱在城里某个地方，等她有机会跑出去的时候能用。

宋语晴听的时候一直握着她的手，眼眶红了，点。

“我帮你。”她说，“我一定帮你。你把这里的况都告诉我，监控在哪、门锁什么样、几点最少，我都记下来。”

温以宁一点一点地说。

她把卧室镜的位置、侧门的花园矮墙、杜特助的作息时间、佣换班的空档——全说了。

她没有留任何东西，因为这是她最后的机会。

宋语晴掏出手机记了很长一段备忘录，抬起冲她笑了一下：“放心，我回去就开始办。下礼拜我再看你一次。发布邮箱Lī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地址”

走的时候宋语晴在门抱了她很久。

温以宁站在原地，看着杜特助的车送她下山，觉得这一个月以来第一次喘到了一气。

当天晚上她一直没睡着，在等裴渊回来。

她怕他从监控里看出什么——但她说的都是普通的家常吻，监控只拍到画面，收不到声音。

她特意压低嗓音、用型说了关键的几句。

她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

裴渊回来的时候快十二点。地址LTX?SDZ.COm

她已经躺在床上装睡。他进浴室洗了澡出来，关了顶灯，躺到她身边。床垫下陷，他的体温靠近。他没碰她，她以为他睡了，悄悄松了气。

“矮墙后面那条山路，”他忽然开，声音很轻，“夜里没有路灯，跑下去要二十分钟。你记得挺清楚。”

温以宁的血一下子凉了。

她没有动。她不敢动。

“杜特助换班的空档是下午三点到三点半，”他继续说，语气跟念一份报告似的，“因为后厨在备晚餐，佣也在忙。你观察得比我预想的仔细。”

她的指甲掐进掌心。

“语晴很会记东西，”他说，“你们聊了四十七分钟，她记了三页备忘录。回来的路上发给我了，一条没漏。”

温以宁坐了起来。

黑暗里她看不清他的脸，只看见他撑起上半身的廓，金属框眼镜片反着窗外的微光。

“你说什么。”她的声音在抖。

“你听见了。”

“她是我的朋友——”

“她是我的。”他打断她，语气没有任何波动，“从温家出事之前就是。你认识她的第三年，我让她接近你的。”

温以宁的脑子嗡地一声。

她想起高一。

宋语晴是转学来的，坐在她后面，主动跟她搭话，陪她去小卖部，周末约她逛街。

七年的朋友。

七年。

她把什么都告诉过她——初恋、月经初、跟父亲吵架、怕被抛弃。更多彩

全都告诉过她。

“从来没有一个宋语晴。”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又轻又飘。

“有，”他说，“不过是为你定做的。”

她从床上下去，赤脚踩在地板上，退了两步。后背撞上墙。她顺着墙滑下去，蹲在地上，两手抱着自己的。

她没有大哭。

她哭不出来。

胸腔里堵着一团东西，上不来也下不去。

她张着嘴，眼泪往下掉，却发不出声音。

她唯一的、最后的、最信任的一个，是裴渊放在她身边的一颗棋子。最╜新Www.④v④v④v.US发布

她把逃跑的所有细节告诉了那颗棋子，那颗棋子转就发给了囚禁她的。

她没有退路了。

一条都没有。

她蹲在墙角，肩膀一抽一抽，牙关咬得死紧。她甚至没有听见他什么时候下的床。

一双手臂从背后环过来。

温以宁猛地弹起来，挣开他的手，往旁边扑。

他没让她跑。

他的手臂重新收拢，一只箍在她胸，一只按在她小腹，把她整个锁进怀里，后背贴着他的胸膛。

“放开我——”她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手去掰他的手指，掰不动。

他不放。他把她整个往后带，让她的后背、后腰、部全部贴上他的身体。他的下搁在她肩窝，呼吸落在她耳后。

“别动。”

“你滚——你放开——”她拼了命地扭，脚踢到地板上咚咚响，手肘往后撞他的肋骨。他闷哼一声，手臂收得更紧，把她箍得动弹不得。

她挣了很久。没有力气了。眼泪把他的睡衣前襟蹭湿了一片。

他一直没说话。就那么抱着她，手臂的力量稳得离谱，胸膛的起伏很慢。她在他怀里抖得跟筛糠一样，他只是收紧手臂，一下都没有松。

过了不知道多久，她不抖了。不是平静下来，是抖不动了。她整个瘫在他怀里，脑子里空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