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解决的。”苏清漪说:“弟子没有解决它。弟子释放了它。”
她转过身。
看着师尊。
张了张嘴。
又把嘴闭上了。
她的耳尖在月光下泛起了一层极淡的红。
从耳垂蔓延到耳廓边缘。
她自己没有察觉。
她说:“弟子的冰核。师尊是知道的。压制了五十年。”她停了一下。
手指在袖中绞着。
“突
元婴那一夜。弟子先用灵力冲击。失败了。经脉反噬。”她抬起手,用指尖点了一下自己眉心正中的位置。
“这里。留下了一缕黑气。弟子当时没有察觉。是后来。后来他帮弟子调理经脉的时候。那缕黑气才开始消散的。”
她说到这里又停了。
耳尖的红已经从耳廓蔓延到了耳垂下方。
她的目光落在师尊眉间那道正在重新浮现的黑气上。
“调理完之后。这里就
净了。到现在都没有再出现过。”她把手指从自己眉心上移开。
“弟子只是觉得。师尊眉间那道黑气。比弟子的
。但源
是一样的。都是被强行压缩在体内的东西。如果弟子的能散。师尊的。也许也能。”她没有说怎么散。
没有说用什么方式。
没有说他做了什么。
她说的是“调理”。
和在药庐里说“冰心
每
三合水”时一模一样的语气。
但她的耳尖红透了。
冷凝霜看着她。
她在月光下看着自己的弟子。
看着她发红的耳尖。
看着她绞在袖中的手指。
看着她眉心正中那片光滑如常的皮肤。
她听懂了。
一个字都不需要再多。
冷凝霜沉默了很久。
窗外的月光在缓慢移动。
从地板的左侧移到了右侧。
至少过了大半炷香。
月华压制的时间在一点一点流逝。
她眉间的黑气开始从压制状态中浮现。
极细的一丝。
从眉心往太阳
的方向延伸了不到半寸。
冷凝霜抬起
。
看着苏清漪。
她说:“你说的调理。具体是什么。”苏清漪的耳尖原本已经退下去的红色又浮上来了。
她的嘴张开。
又合上。
再张开。
说了两个字:“就是。”又停了。
她把视线从师尊脸上移开了一寸。
看着师尊肩后的窗台。
窗台上落了一层新雪。
她说:“就是让他。用他的灵力。进
。”她没说进
哪里。
但她说完之后整只耳朵都红了。
冷凝霜看着她。
看着她发红的耳朵。
看着她绞紧的手指。
看着她眉心正中那片光滑如常的皮肤。
然后她松开了攥着床沿的手。
她看着苏清漪。
一百三十年来她第一次在自己的弟子面前露出了一个不属于“师尊”的表
。
那种被
到绝路之后决定放下所有防线的表
。
她说:“多久。”苏清漪说:“师尊的月华压制大概还能撑半炷香。弟子在药庐守夜。寝殿这边。让他留着。”她说“让他留着”的时候声音没有任何变化。
和她平时说“今
药庐不待客”一模一样的语气。
但她的手在袖子里掐进了掌心。
冷凝霜没有回答。
苏清漪从袖中取出一枚极小的青瓷药瓶。
瓶身上没有标签。
只在瓶底刻了一个极小的“苏”字。
她把这枚药瓶放在桌上。
“这是弟子配的。”她停了一下。
耳尖又红了。
“给他的。上次帮弟子调理的时候,弟子发现他的灵力在调理过程中会大量消耗。这个可以帮他维持灵力输出的强度。”她用了“灵力输出强度”。
和在药庐里描述任何一味补气药的功效时一模一样的语气。
但她说完之后把药瓶往桌上一放,手指缩回来的速度快得像被烫到了。
冷凝霜看了药瓶一眼。
没有碰它。
只是点了下
。
苏清漪走到门
。
她回
看了师尊一眼。
冷凝霜坐在床沿上。
她的手放在膝盖上。
指尖微微发白。
苏清漪推开门。
刘泽宇站在门外。
苏清漪看着他。
她张了张嘴。
月光照在她脸上,她的耳尖还是红的。
她从袖中取出另一枚和桌上那枚一模一样的青瓷药瓶,塞进刘泽宇手里。
她说:“给你的。”又停了一下。
“调理之前服一枚。灵力消耗会很大。这个可以撑久一点。”她用了“撑久一点”。
和在药庐里对病
说“这剂药效大约持续四个时辰”时一样的语气。
但她的手指在触到他掌心的时候缩了一下。
然后她从他身边走过去。
走了三步。
又停下来。
没有回
。
声音从背影里传过来:“和上次帮我一样。”然后她在走廊转角消失之后脚步突然加快了。
快到素白长裙的下摆在冰廊上扫出了一阵细碎的风。
霜殿
寝殿内只剩冷凝霜一个
。
她坐在床沿上。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
照在她放在膝盖上的手上。
桌上放着苏清漪留下的那枚青瓷药瓶。
瓶底的“苏”字在月光下泛着极淡的青色荧光。有声
她看着那枚药瓶。
她的弟子亲手配的。
给她的
。
用来在她体内维持灵力输出强度。
她的弟子什么都知道。
什么都不说
。
和医者一样。
门被推开了。
刘泽宇走进来。
他的脚步在青石地板上没有声音。
门在他身后缓缓合上。
冷凝霜没有看他。
她伸手。
把桌上那枚青瓷药瓶推到他那一侧。
然后她抬手。
冰蓝法袍最上面那颗盘扣在她指尖松开。
她没有继续解。
只是停在那里。
月光照在她的手指上。
一息。
两息。
三息。
一百三十年来她解过无数次法袍。
每天辰时换装。
每天酉时更衣。
每一次都是自己一颗接一颗地扣好。
今天她松开第一颗之后就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