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秋文趁这个间隙
吸了一
气,把声音重新压回平静的频率,但那份平静底下压着的东西比刚才更危险。
“你说他是在我们最困难的时候帮了我们。你说他是看在我的面子上才投的钱。你说他付出了很多应该得到回报。”他把吴媚松开的手重新握在自己手心里,力道不重但很坚定,“那我问你——我现在帮方若琳,是不是也是在她最困难的时候伸出援手?我帮她付房租、找律师、找儿子,我的付出是不是比她当年帮我做钟点工还大?既然你认为,愿意救急的
就该得到回报,就该拿到二十亿的
份,就该让对方用身体来补偿——那我对方若琳做了同样的事,她是不是也应该用同样的方式来补偿我?”
吴媚被他这段话堵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不是因为他说的有道理——她清楚地知道他是在偷换概念,他是在用她自己的逻辑去打她的脸,他是在给她设一个她跳不出去的陷阱。
但他用她的逻辑设下的陷阱,她跳不出去——因为如果她此刻否定这个逻辑,就等于否定她自己去找何业飞的所有行为的正当
。
如果她坚持认为知恩图报是对的,那就必须承认戴秋文现在对何业飞他妈做的事也是对的。
“所以你别拦我。”戴秋文松开她的手,退后一步,目光平静地看着她,“你去找何业飞的时候我没有拦你——我在书房里听着你们在客厅做
,听着他把你抱进卧室,听着你们在里面的笑声和呻吟,我没有出去打断,没有发消息让你回来,甚至没有在第二天早上问你任何细节。我给了你尊重,给了你空间。现在
到你给我尊重和空间了。”
吴媚站在原地,嘴唇翕动了半天。
客厅里的灯光在她眼底投下了一道极
的
影,她的手指攥在衣角上,攥得指节发白。
过了很久,她用一种戴秋文从未听过的、沙哑到近乎
碎的声音说了一句话。
“秋文,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戴秋文转过身,朝书房走去。走到书房门
的时候,他停下了,没有回
。
“从你第一次去逸林酒店的那个下午开始。”
他推开书房的门,走了进去。
门在他身后合上,发出极轻的咔嗒一声。
吴媚站在客厅中央,落地钟敲响了整点的报时,窗外的城市灯火在夜色中安静地闪烁着,和任何一个普通的夜晚没有任何区别。
但什么都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