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你怎么了?是我哪里说错了吗?”
你摇
,擦去眼泪:“没什么。”
他把你抱进怀里,抱得很紧。凉的,但很暖。
他轻轻的哼着什么歌,飘忽在你的梦里,在你耳畔,微凉的手指拂过你的发,细细的在你耳廓打圈,他撇过你鬓角的发,细嗅你的灵魂。
柔软的被子,适宜的温度,第二天醒来就已经准备好的早餐,对着你笑的少年。
在过去,你已经得到了幸福了。
二十九岁那年,你妈又打电话来催婚了。
“你弟弟都结婚有孩子了,你怎么还单着?” “你年纪不小了,再拖就没
要了。” “这样吧,你回来相亲把,我给你安排了好几个,这次肯定有你喜欢的。”
你听着,没说话。
她说你听见没有?
你说听见了,她说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你说再说吧,她急了:“什么再说,你是不是不想回来?你是不是翅膀硬了?”
你面无表
的挂了电话,林站在旁边小心的观察你的表
,见你久久沉默不语,过了一会儿他走过来把你抱进怀里。
你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听见他说:“姐姐,不要回去,不要回到让你不开心的地方。”
那天晚上你躺在床上,忽然问他:“烬,你活了多久了?”
他思考了会:“不知道。” “七十年?” “遇见姐姐之前是七十年,遇见姐姐之后又是三年。” “那加起来七十三年。” “嗯。”
“七十年,你之前都在那个地下室里吗?” “嗯。” “不无聊吗?” “无聊,但没办法嘛。” “想过出来吗?”
“想过,但出不来。” “为什么现在能出来了?他说因为姐姐看见我了。”
“我看见你了,你就能出来了?” “嗯。” “为什么?” “不知道。只知道被看见的
,就可以离开那个地方。”
你沉默了,如果那天你没去找那只猫,如果你没推开那扇门,如果你没看见他,他是不是还在那个地下室里?
七十年,八十年,一百年,一直蹲在墙角,数蚂蚁,听水滴,等一个永远不会来的
。
你忽然觉得后怕,伸手抱紧了他。
“姐姐,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抱歉,我不是故意问出这些问题让你难过的,只是想了解你,我忽然感到很害怕。”烬其实没有在意你的问题,因为他知道你不会伤害自己,但你实在是敏感,后知后觉自己的问题过于冒犯。
哪怕他属于你,他是因你自由的,但也不能仗着这份
,这份熟悉就如此的侵犯对方。
“如果我没有过去找猫,你还要待多久?你还要孤独多久?”
“但是就算不是透明的,还要很多
很孤独吧?”烬也回抱住你。隔着皮囊,感受你的心跳,“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能被看见的
被无视。”
“同一个大学,
要考更高的分数才能上,同一份职业,男
不需要有经验就能胜任,男
能
的活
因为柔弱偏见不予招收…”
或许是因为和你在一起,烬有着大多数你遇见的男
没有的纯粹,他将自己当做观察者,说出了许多许多你没注意到的东西:“她们不是透明的,她们可以被看见,为什么她们还是那么痛苦呢?”
那些想离婚不敢离婚为了孩子忍让的
,那些因为私处疼痒怕被误会私生活不检点的农村
,那些依旧用双手种植稻子修剪枝丫的
,那些不知道该怎么用智能机只能用座机打电话的老
。
这样的话题比
体上的缠绵还私密。
“是啊,无论在哪,这个世界对
的偏见依旧占大多数。”
“为什么大家将她们视作透明的呢?”
三十岁那年,公司因为ai盛行大裁员,为节省成本,你也被裁了。
你拿着那个信封和大多数用具回家,信封里里面装着赔偿金,烬站在门
等你,看你脸色不对小心翼翼地问:“姐姐你怎么了?”
“没事。”
烬将你手里的东西接过放下,然后帮你整理好,你坐在沙发上看着手机上的招聘软件,现在时代不同以往,你这个学历必须要有经验,还要熟练运用ai软件。
但很明显你不合适。
房贷还有五年,社保还没
满,你不可能现在就休息,所以你必须尽快找到下一个工作。
“抱歉,姐姐。”烬将东西整理好后忽然开
,“怎么了?”你蹙眉看向他,他坐在沙发边的地毯上靠着你的腿:“如果我也可以工作就好了,这样就可以帮到姐姐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