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关上自家门的那一刻，后背靠在门板上，像被抽掉了所有骨一样慢慢滑下去，蹲在了地上。『发布页)ltxsba@^gmail.c^om< Ltxsｄz.€ǒm>lTxsfｂ．ｃom?cｏm

她双手抱住自己的脑袋，手指进发里，眼睛瞪得溜圆，盯着玄关地板上那双被她踢得东一只西一只的拖鞋。

她的大脑开始回放今天的全部画面，每一帧都像是在放一部主角不是她自己的电影。

她主动牵了林知言的手，像恋一样十指穿过他的指缝扣在他手背上。

她主动把脸埋进他的胸，蹭了不止一次，蹭了大概有几十次，蹭得他卫衣领都歪到了锁骨以下。

她主动仰起撅起嘴说“亲我”，然后亲了，亲了不止一次，亲了半个小时，亲到发出了那种她以前只在耳机里听到过的、软得能拉出丝来的呻吟。

她主动说“还要抱抱还要亲亲”，然后张开手臂在床上打滚撒娇。

她主动跟着他去上厕所，理直气壮地说“咱们又不是没见过你的牛子”。

她主动跳进他怀里两次——两次——第一次就算了，第二次她明明已经被他逗了一次，明明知道他在逗猫一样逗她，她还是喊着“不来是你大爷”然后一撞进他胸。

她做了以上所有事。

她，陈默，一个身份证上别栏已经改成“”但灵魂里还住着一个三十五岁直男的，对林知言——认识了十七年的、以前一起光膀子喝酒泡澡的、她称之为“最好的兄弟”的——做了以上所有事。

她完全忘记了自己原本是个直男。

不是那种“我在跟兄弟闹着玩”的直男，是那种真的像恋中的孩子一样黏在对方身上的、满脑子都是“他好帅他好温柔他为什么还不亲我”的、跟肥皂剧主角没有半点区别的。

她活了三十五年，以男的身份处理过无数感问题——以前她是被朋友抱怨“不够黏”、“不够热”、“不懂漫”的那一方。ｍ?lｔxsfb.com.com

现在她的黏程度已经可以登顶微信步数排行榜了，热到把自己甩进对方怀里两次，至于漫——这个下午的每一帧画面都可以直接剪进甜宠剧预告片。

而她的身体还沉浸在那些触碰的余韵里没有回过神来。

她的嘴唇还记得林知言嘴唇的触感，微微发麻，像是有用嘴唇轻轻含了一下薄荷糖。最新地址Www.^ltxsba.me(

她的后腰还记得他手指按压的角度，拇指压进腰侧那处软的瞬间，她整个都软成了泥。

她的锁骨窝还记得他呼吸扫过的温度，每一次他低靠近，那片皮肤都会先于她的意识开始发烫。

她的鼻子还记得他卫衣领的味道——洗衣的清香混合著他皮肤本身的气味，净而温暖，她每次把脸埋进那个位置都会觉得自己像一只找到了窝的动物。

她的指尖还保持着进他发里的姿势记忆——他后脑勺的发比她想象中更软，发根微凉，发梢在她指缝间滑过的触感像是缎带。

她的脚趾还记得蹭过他小腿时他皮肤的触感——他的腿比她的粗壮一圈，腿毛轻轻扎过她的脚背，然后她就一边笑着一边把小腿缠了上去。

她猛地从地板上弹起来，冲到沙发上，一把抓起靠垫抱在怀里，从沙发这跑到那，再从那跑回这，脚步快得像一只在客厅里跑酷的猫。

她跑了两圈之后扑倒在沙发上，把脸埋进靠垫里，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压抑的、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尖叫。

她从沙发上跳起来，冲到卧室，看到那张床单还皱着、被子还揉成一团的床，又发出了一声尖叫，转身冲出卧室，在客厅里一边转圈一边对着空气挥舞双手，声音又尖又闷。

“陈默你疯了——！你下午都了些什么——！那是林知言——！那是跟你一起泡澡堂子的林知言——！你对他说了什么！你给老娘把手伸过来——！你还要亲亲还要抱抱——！你跟着他去厕所还说又不是没见过他的牛子——！你怎么不说你未来还要用呢——！你说了吗——！你说了——！”她骂完之后整个往沙发上一摔，仰面朝天，胸剧烈起伏，眼睛盯着天花板上那道裂缝，脸上的表从崩溃变成了呆滞，从呆滞变成了一种认命了的、自自弃的苦笑。发布页地址www.ltxsfb.com

就在这时，她听到了一种声音。

不是从窗外传来的，不是从客厅传来的，是从墙那边传来的。

隔壁，林知言的房间，墙壁那边先是传来一阵沉闷的脚步声——从卧室走到客厅，又从客厅走回卧室，步伐又快又重，像是在来回踱步。

然后脚步声停了，接着是一声低沉的、压抑的、从胸腔处挤出来的咆哮，像是有把脸埋进枕里然后用力吼出来又被枕闷回去的那种声音。

然后是拳捶墙的闷响——砰，砰，砰，三下，节奏均匀，像是有用额而不是拳在撞墙。

沉默了几秒。

然后陈默听到墙那边传来了一声极其清晰的、拖长了尾音的、带着崩溃边缘的哭腔的哀嚎。

她听不太清具体内容，但她听得出那个语调——跟她刚才在沙发上骂自己是完全一样的语调。

她忽然安静下来，把手从靠垫上松开，盯着那堵墙，嘴微微张开。

原来不止她一个觉得丧心病狂。

原来不止她一个理智回归之后想拿撞墙。

原来林知言也觉得下午的事gay疯了。

这个认知让她嘴角往上翘了一下——然后她立刻用手捂住自己的嘴，不能笑，这太没良心了，对面正在崩溃，她不能笑他。

但她又想，他被撞墙这件事本身就说明他的感受跟她是一样的——那种被十七年的记忆和自己现在的行为两边夹击，被“兄弟”和“恋脑”反复拉扯的混感。

她有了一个共犯。

这个念让那种铺天盖地的羞耻感忽然变轻了一点点。

晚饭是在陈默家吃的。

两个商量了一下——虽然场面尴尬，但饭还是要吃的，是铁饭是钢，不能因为下午亲了半小时就觉得晚饭不重要。

林知言从他家冰箱里翻出半只和一些蔬菜，拎过来在陈默的厨房里炖了锅汤。

陈默则负责烧了个茄子炒豆角，还拌了个黄瓜凉菜。

两个各自在厨房和餐桌之间活的时候几乎没怎么说话，偶尔眼神碰上就迅速弹开，像两块同极相斥的磁铁。

等饭菜端上桌，陈默坐在饭桌前看着林知言低拿汤勺搅汤，蒸汽把他额前几缕碎发熏得有点湿，睫毛上凝了一层细密的水珠。

她心里那被整整压制了一个傍晚的冲动又开始蠢蠢欲动了——想从后面抱住他，把脸贴在他后背上。

但她及时制止了自己，用一个非常刻意的、淑的坐姿——膝盖并拢，后背挺直，双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方。

“老林，你说我是不是得稍微淑一点。”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认真，像是在讨论一个非常严肃的职场礼仪问题。

林知言也放下汤碗，同样很认真地点。“这样好——这样至少氛围不会显得那么像两个男同。”

陈默低下，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