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处得都跟哥们似的。

唐染这些都知道，所以她并不防着我跟男生来往，只防着我跟生来往。

他就钻了这个空子，唐染并不知道我偶尔出去都是跟着他的，只要知道不是和孩子在一起她就不担心。

结果我那时候可能是和唐染到了疲劳期，也可能是被唐染管得太狠了，反正就各种理由总是往外面跑，跟他混在一起，一起钓各种孩子，有拉拉，也有普通的。

开始钓到了还是分开的，后来就发展到一起上床，一起和那些孩子做。

开始他还假惺惺地说尊重我的倾向，不会对我不规矩，我就信了他了，结果有一次没防备，被他给上了。

我开始挺生气的，后来发现没那么反感，就一而再再而三地和他做了，然后就上瘾了，我才知道我是可以喜欢男的。

“再后来，这些事就被唐染发觉了，唐染哭着要离开我。我也哭着挽留她，可我和陈苌也分不开了，我想说服唐染和我们一起生活。唐染也试着和我们一起做了，但她和我不一样，她实在接受不了男。哼，你看这个男在咱们这儿像个宝儿似的，唐染那回在他身上当时就吐了。她让我在她和陈苌之间选一个，我没法选，她看出我回不到从前了，有一天就不辞而别了。”

赵筱一边扯着手里的面包片，一边讲述着自己、陈苌以及唐染的故事，声音越来越轻，语调越来越平淡，最后手里的面包都变成了渣渣，她把餐盘往前面一推，“嗯，就是这样，讲完了。”

罗颖怔怔看着赵筱，虽然她讲述得既不生动，也不彩，但这个故事本身的炸裂已经突了罗颖对于这个世界的认知，她需要一些时间才能消化得了。

陈苌从赵筱开始讲述起就只顾着吃东西，并不话，赵筱讲完了，他也吃完了，他抽了条纸巾擦了擦嘴，才说道：“我也不是不尊重你取向，那次我也不是故意的，还是媳儿太诱了。”

赵筱一脸嫌恶，不想理他，她看罗颖还处于宕机状态中，就对她说：“你还想知道什么，问吧？”

“那，唐染后来去哪儿了？”罗颖脑海中有密密麻麻的问题像是沙丁鱼般争抢着冒出来，但她最后只是挑了个最容易张的。

“后来没两年她去了欧洲，好像是瑞典吧，再就没什么联系了，现在不知道在哪儿。”赵筱说起唐染来总是淡淡的，和平常的她很不一样，她转向陈苌，“你知道吗？你跟她有联系吗？”

“我为什么要跟你的初恋有联系？你不记得她那时候差点儿拿刀捅我？”陈苌满脸不可思议。

“你活该！你不是一直惦记着她吗？那回没做成你不是遗憾了很长时间吗？”赵筱提高了调门。

“诶，诶，天地良心啊，那次全是冲你面子我才去的，你说唐染接受不了和别分享你，但如果也能喜欢我，也许就可以三个在一起了。”陈苌努力纠正着赵筱的记忆。

“你可得了吧，那次就是你太猴急，太粗鲁，把她吓到了。”赵筱的脸上因为激动微微泛起了红晕。

“我猴急什么了，那次我就是个工具，我就往那一躺，你都不让我动。”陈苌又无奈，又委屈。

罗颖一会儿看看对面的赵筱，一会儿看看身边的陈苌，突然有种小时候看爸妈吵架的感觉，她觉得不说话看热闹的自己在这里有些尴尬，而且越来越细节的描述让她更觉得尴尬，她想起引出这段话题的最初的原由，于是怯怯地试着嘴道：“那个，我想问下……”

陈苌、赵筱都看向罗颖，罗颖顿了顿，努力组织着语言，“我想说，刚才苌哥说我跟唐染很像，你们是不是把我……把我当成了唐染，才会有最近的事发生，”她见陈苌和赵筱都作势要说话，赶忙把手抬起在胸前，手指微微做出下压的动作，示意他们不要说话，“我不是在责怪你们，我也不会因为被当做别觉得受伤，因为咱们这些事本身就是不对的，我自己也有错，我不会怪任何。lt\xsdz.com.com姐，我为昨天之前的事向你道歉，我不应该……不应该……，对不起。”罗颖双手叠按在并拢的腿上，慢慢低下，两颗豆大的泪珠滴落在白色的裤子上，晕开了一片。

“小颖，你别这么说，我昨天是在气上，我主要是生他的气，结果把气撒在你身上了，”赵筱听罗颖道歉，又见她流了泪，有点手足无措起来，她想隔着桌子去擦她的眼泪，可是桌子太宽了，她完全够不到，“而且我也有不对，我不该那样对你，不过我是真的……”

“不，姐，”罗颖打断她，抬起，眼角兀自有泪水流下来，“我不是唐染，刚才我想说的是，不管是不是有这样的错觉，咱们这样都是不对的，我不该跟苌哥那样，也不该像昨晚那样，而且我也是结了婚的，还有许郁峰。不管之前都发生了什么，我想今天都应该到此为止了。”

罗颖说完，又垂下了，许郁峰的名字从嘴里说出来，让她感到格外的心痛，她忍不住抽泣起来，泪水更凶了。

“小颖，你别哭了。”赵筱慢慢坐回到座位上，看着眼前这个和她老公偷的，却满心怜，“你别听陈苌胡说，他说你像唐染？其实如果不是你们刚才说，我从来都没往这方面想过。唐染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儿了，也就他才会念念不忘吧，我早就放下了。你和她有相似的地方，漂亮，格好，气质也好，但也就是这些，她长的和你一点都不像。我喜欢你也并不是因为你像她，而是我就是喜欢这种类型的孩子，我就是会对你这样的孩子动心。我知道你不是拉拉，你不会喜欢我，起码不会像我喜欢你这种喜欢我，所以我以前也没表露出来。昨晚是个意外，可能吓到你了，对不起，小颖。不过，我希望你相信我是真心喜欢你，也是真心希望你接受我。其实我……我一直觉得，结婚还是不结婚都不重要，之间的，和男之间的是可以并存的。”

如果不是在这样的境之中，不是在这样的绪之中，罗颖一定会觉得这个场面很怪异，原配当着夫的面向小三表白着。

然而在当时，罗颖竟然有些感动，赵筱的表白起码减轻了很多她因为与陈苌偷而心存的愧疚感，还有因为昨晚被强迫而受到的心灵伤害。

她没那么难受了，泪水却越发地不受控制。

赵筱从她的对面站起身，绕过餐桌，来到她身旁，她抚了抚她的发，轻声说：“小颖，你和陈苌的事我不怪你，的感都是没法控制的，我也是。陈苌这次算是眼光好的，以前那些你不知道，都什么歪瓜裂枣的。你的眼光嘛，唉，也就跟我差不多吧，都眼瞎。你们俩的事怎么解决你们自己商量吧，不用管我，我要回去补觉了。”说完，她也不看陈苌，趿拉着拖鞋上楼去了。

赵筱上楼后，又过了良久，罗颖才停止了哭泣。

陈苌一直在旁边默默看着她，见她平静下来，才扯出两张纸巾凑过来帮她擦拭脸上的泪痕。

罗颖推开他，自己抽了两张纸巾，擦了擦眼泪，又擤了擤鼻子。

“小颖，”陈苌又凑过来，握住罗颖一只手，罗颖甩了甩没甩开，“你是为什么会跟我在一起的？”

“咱们没有在一起。”罗颖堵着气说，她想起刚上楼去的赵筱，赵筱和陈苌才叫在一起，还有许郁峰，自己和许郁峰才叫在一起。

“好吧，那你为什么会跟我做的？”陈苌并不介意把话说得更直白一些。

罗颖一把甩开陈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