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可惜的,就是她们离我这么近,我却一个都没碰过。”他脸上勾起的
笑忽然顿了顿,似乎想起了什么,语气轻了几分,“实在不行,给我施一个幻术,让我体验体验也行”
林玄言说:“一个都不行。”
轩辕帘盯着他看了片刻,像要从那张模糊的脸上看出什么。过了一会儿,他懒懒地笑了:“早猜到了。你这
,真没意思。”
他懒洋洋地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发僵的脖颈,整了整衣袍,走到大殿中央,背对着林玄言站定。
“那年荒原上,你那一剑要是落下来,也省得今天这些麻烦。”他说,“如今给你补上,倒也不算晚。”
林玄言抬起了手。
他手中无剑,指尖却凝起一线极淡的剑意。
剑意刺
后心,很快,很轻,像殿外吹进来的一阵雪。
轩辕帘甚至没有皱眉。
他的身体向前倾了倾,又站稳了,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张了张嘴,旋即就阖上了眼。
剑意透体的刹那,篡命之术第一道符文亮了起来。
殿中的烛火齐齐一颤。
无数道极细的金线从轩辕帘身上浮起,密密麻麻,像一棵树的根须。
因果线一根根从虚空中浮出,又一根根剥落。
轩辕帘的名字、过往、他做过的那些事,像书页一样从世界这本大账簿上被轻轻撕去。
这一页撕得很慢,也撕得很净。
从今夜起,连他自己曾经存在过的痕迹,都会被新的因果一点点覆盖。
那具倒下的身体渐渐透明。
而林玄言的剑影立在原地,额心亮起极细的光。
篡命之术沿着因果线倒卷而回,把轩辕帘的命数尽数渡
这道虚影。
虚影一寸寸凝实。
眉骨,鼻梁,唇形,肩膀,都是轩辕帘的模样。
到最后,连衣袍上的褶皱都分毫不差。
他抬起手,看着那五根修长却陌生的手指,慢慢收拢成拳。
掌心里没有温度。
他还需要一些时
,才能让这具凡
躯壳真正活过来。
从此以后,世上不会有
记得那个曾经给陆嘉静灌过药的、在
明宫等死的三皇子。
们只会看见一个叫轩辕帘的
,仍坐在这座空
的宫里。
而他是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不会对任何
说起今夜。
裴语涵不会知道,陆嘉静不会知道,浮屿与满朝文武更不会知道。
他会坐在那张龙椅上,做浮屿眼中的傀儡,做世
中的三皇子。
可他的眼睛后面,永远站着另一个
。
林玄言的本体还在北府,隔着一根若断若续的弦,他感到那缕分魂已经落了地,他此时的视角就好似在分屏玩着两个游戏,同时感受、
作着两幅躯体。
北府中的那具身体仍闭着眼,脸色苍白。识海中的痛会留很多天,像一道刚刚结痂的旧伤。
夜色依旧。
明殿的门被风推开一线,又缓缓合上。
新生的轩辕帘立在殿中,影子投在冰冷的金砖上,又淡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