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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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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彻底降下来的时候,屋外的风大了不少,吹得墙上几根枯哗啦啦响。最新地址Www.ltxs^ba.m^e ltxsbǎ@GMAIL.com?com<

蓝天和姜南北坐在屋后那片泥地上,背后靠着那堵快要塌掉的土墙,面前摆着一盏油灯,火苗被风吹得东倒西歪,把两个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蓝天把裤子系好了,虽然了个大子,但好歹能遮住。

他靠着墙缓了好一阵子,脑子才从下午那场又猛又野的骑乘里慢慢清醒过来。

他侧过看着旁边那个叼着根、翘着腿晃脚的乞丐,心里翻来覆去地想着白天那些细节——她怎么一眼认出他是皇族的,怎么一听“收服丐帮”就变了脸色,怎么对帮里的规矩那么熟稔,怎么用那根黑漆漆的木棍敲时的力道和角度都透着一老练。

蓝天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忽然开:“你就是丐帮帮主。”

不是问句。

姜南北嘴里的根顿了一下,她偏过来看他,油灯的光映在她脸上,泥灰底下的眉眼明明暗暗的。

她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嘿嘿笑了一声:“你倒不笨。”

蓝天挠了挠,心里那个猜测落了地,反倒没那么慌了。发布\页地址{www.lt?xsfb.com

他斟酌了一下措辞,放低了声音说:“我下午跟你说的那些话,是认真的。我不是想管你们丐帮,也不是想往里。我就是个闲散皇子,手里没兵没,想在京城里有点自己的力量。你帮我的忙,我也能帮你的忙,两边各取所需。”

姜南北把嘴里的根吐掉,盘腿坐起来,正对着他。

她脸上的嬉笑收了几分,难得正经了一些,伸出一根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想让我帮你,可以。但我们丐帮有丐帮的规矩,不是随便哪个说两句好话就能攀上关系的。最╜新↑网?址∷ WWw.01BZ.cc”

她清了清嗓子,声音比刚才沉了几分,带着一子当家说话时才有的架势:“第一,你得欠我们丐帮一个。我们这些虽然穷、虽然脏,可最讲义。欠了,那就是自己了。往后我们遇到难处,你得伸手。这个,你敢不敢应?”

蓝天点了点:“该帮的,我一定帮。”

姜南北咧了咧嘴:“嘴皮子利索没用,得看你以后怎么做。第二,丐帮的规矩不变。你不能往我们帮里安你的,我们内部的事我们自己管。你要用的时候,提前跟我打招呼,我派给你。你不能越过我去指使底下的弟兄。你要是答应,往后我喊一声‘收’,底下的就听你的;我要是不喊,你喊嗓子也没用。”

蓝天想了一下,这个要求其实挺合理的。最╜新↑网?址∷ wWw.ltxsBǎ.Me他本来就没打算往丐帮里掺沙子,于是脆利落地点了:“行,我听你的。”

姜南北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带着点审视的意味,但没说什么。

她伸出第三根手指,声音慢了一些,语气却更重了:“第三,不管你将来走到哪一步——是当个闲散王爷也好,还是真有一天坐上那个位置也好——你得给丐帮留一条活路。不能卸磨杀驴,不能翻脸不认。我们这些贱命一条,可我们替你做了一回事,你就得记得这份。”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直直地看着蓝天,里的光在油灯下跳动了一下,不像是在开玩笑。

蓝天沉默了几息,然后认真地回视着她,一字一句地说:“我跟你保证,只要我还在一天,丐帮就不会被清算。你们替我做多少事,我就记多少。”

姜南北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嗤”地一声笑了出来,伸手在他肩膀上狠狠拍了一下:“行,听着还挺像那么回事儿。”她说完又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往后一靠,两条腿叉着翘起来晃悠,“那就这么说定了。两天后我去弄辆马车,带你去我们丐帮总舵,在六位长老面前把契约走一遍。到时候你正儿八经地欠了、按了手印,这事儿才算板上钉钉。”

蓝天点了点,忽然想起什么:“那个……能不能让我先寄封信回宫?我怕宫里那边找不着我,回闹出子来。”

姜南北连想都没想,拿手里那根木棍戳了戳他的肩膀,语气带着点戏谑的坚决:“不行。万一你偷偷报信,带着官兵杀过来怎么办?我们丐帮的总舵从来没让皇族的知道过,这是世世代代传下来的规矩。你要是真有心合作,就老老实实跟我走一趟。等契约走完了,你写多少信写多少信,我亲自找给你送。”

蓝天张了张嘴,到底没再说什么。

换位想想,要是他是一帮之主,也不会随便让一个刚认识一天的皇子知道老巢在哪儿。

他只好点了点:“行,都听你的。”

姜南北站起来,拍了拍上的灰,拎着那根木棍走回屋前。

她站在门,把手里那根黑漆漆的木棍举起来,对着门框上凸起的棱角用力磕了两下——咔咔两声,棍身上那层厚厚的黑泥和灰垢簌簌地脱落下来,露出底下青白色的玉质光泽。

那玉质温润细腻,隐隐透着光,棍身上还刻着几道色的纹路,看着像是年久远的图腾。

屋里那几个还在抠脚晒太阳的乞丐纷纷抬起来,目光落在她手里那根青玉棍上,脸上的散漫一下子收了,一个个坐直了身子,大气不敢出一。

姜南北把青玉棍往地上一顿,发出沉闷的一声响,她扫了一圈屋里的,声音不大但清晰得很:“这个,两天后跟我回总舵走契约仪式。你们这几天把东西收拾收拾,马车备好,沿路的哨子安排好,别出什么岔子。又有新的势力要跟咱们丐帮做约定了。”

底下几个乞丐齐刷刷地应了一声“是”,其中一个年纪大些的乞丐抬眼偷偷瞄了蓝天一眼,目光里带着打量,但什么也没问。

姜南北转过身来,把那根青玉棍扛在肩上,冲蓝天咧嘴一笑:“对了,忘了告诉你我的真名。我叫姜南北。江湖上知道这个名字的不多,你记好了。”

蓝天把她那句“姜南北”默念了两遍,点了点。

姜南北又凑过来一步,忽然抬手把他左肩的衣领往下一扯,露出光的肩,然后低下,张嘴在他肩膀上狠狠嘬了一。

又痛又麻的触感从肩传来,蓝天倒抽一气,等她抬起来的时候,肩上已经多了一个红得发紫的吻痕,圆圆的一圈,边缘带着浅浅的牙印。

姜南北满意地看了看自己的“作品”,拇指蹭了蹭嘴角的湿润,笑得又野又得意:“行了,契约前的信物,你跑不掉了。”她说完把木棍往地上一拄,转身晃着走回屋里,那瘦瘦的身子裹在烂烂的衣裳里,步子倒是利索得很。

蓝天一个站在院子里,低看了看自己肩上那个鲜红的莓印,又看了看屋里那个已经蹲回火堆旁、跟乞丐们说说笑笑的姜南北,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他摸了摸那处还微微发烫的痕迹,咧了咧嘴,又忍不住笑了一下——这趟出来,虽然被抢了马车、摔了一身泥、又被生生骑了一回,但好歹把丐帮帮主给找着了,还不算太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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