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着他。

他会对她们笑，会需要她们，会渐渐忘记每天夜里是谁用身体给他暖床。

那画面像一把刀，薄而冷，从她肋骨缝隙间缓缓进去。

那对被儿子脸颊压着的厚实在他平稳的呼吸中剧烈起伏了一下，雪白软糯的挤压着邃沟边缘沁出一层薄薄的细汗，香蒸腾上来，混着她身上那焖在衣料里一整的温热雌味，浓郁到几乎凝成实质。

她的眼眶忽然泛了酸。

她没有发出声音，只是将环着他的手臂又收拢了一些，让那具焖熟丰腴的躯体更紧密地贴住他。

那对压在他胸，从两侧微微溢出，裹着他的体温。

她把自己蜷成一只护着幼崽的母兽，以一种近乎绝望的力道将他箍进自己这具体。

她将脸埋进儿子的颈窝，鼻尖贴着他耳后那片温热的皮肤，吸了一。

那混着自己雌味和他身上淡淡皂香的熟悉气息让她紧缩着的胸稍微放松。

她闭着眼，睫毛蹭过他的脖颈皮肤，嘴唇微微动了动，无声地吐出几个字：“小沐……妈妈好怕……怕你有一天会不要妈妈了。”

“妈妈可以把一切都给你，把所有优秀的都带到你身边……但请你，不要抛弃妈妈。”

唐若曦在心里把这句话说完，那念越来越强烈——她需要一个属于自己的班底。

忠诚度在几十年的信任中锻造过、和医院体系没有任何依附关系的。

许清岚是第一个，她的忠诚毋庸置疑，她跟了自己十几年，可信。

但只有她一个，不够。

她需要更多。

这个念在唐若曦心里已经扎下了根。

她没有立刻思考具体的选，也没有被这个问题困住，只是确认了一个方向，然后在脑海里把它归档。

唐沐呼吸绵长平稳，睡得很沉，从唐若曦的身体温度和气味里获得全部的安全感。

对于唐若曦的变化，他一无所知。

唐若曦低在唐沐嘴唇上亲了一下，停了两秒才离开。

然后她闭上眼睛，那只一直梳理着他发的手缓缓停了下来，搭在他后脑上，像护着什么珍贵的东西。

她的呼吸也逐渐变得绵长。

她没有让那些盘算影响这一刻的安宁，那些问题就留给明天的自己去处理，此刻她只是一位刚把儿子哄睡的母亲，正闭着眼，享受这片刻的宁静。